张心怡温婉地笑着,侧身让温宁先出去,才推住门自己往里进。

办公室门合上的一瞬间,温宁听到封时言清润淡雅的一声:“心怡,你来了。”

语调和刚才对待她时的冷漠截然不同。

看来,他是真对自己没兴趣了,转而想起他那位白月光,想跟她重燃爱火了?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在没赚到自己想要的钱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让这两人和好的!

哪怕不要尊严,不要面子,她也要阻止他们在一起,保住自己的工作。

上班期间,温宁开始频繁发消息给封时言,试探要工作。

直到临近下班的时候,被烦的没办法的封时言才给她发来一份文件。

温宁看出这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小文件,谁做都可以,没必要非要麻烦总裁秘书。

而且从前封时言都是让她直接接触封氏的大项目。

知道是某人残存的怒气在作怪,但人家毕竟是金主,是她的顶头上司,温宁只能老老实实做完文件上传过去,准时准点打卡下班。

走出公司时,温宁听到同事方娜她们在旁边谈论。

“我听说封家和张家有意联姻,真的假的?”

“原本我是不信的,但最近封总总是找张小姐去办公室,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两人上下班还总是黏在一块,这就说不好了。”

“哦,我懂了,小情侣之间的把戏罢了,之前的不熟都是装给我们看的。

“果然,白月光的魅力还是大啊,张心怡都抛弃过封总一回了,封总居然还能吃回头草。”

温宁听的心烦意乱,忙加足油门,骑上自己的小电驴走了。

她得赶紧想个办法阻止这一切才行。

这几天,温宁明显感觉到封时言对自己疏而远之。

也能理解,从前亲密,所以他才敢放心地将公司的要事交给她来办。

现在两人关系不同以往,他自然只能给她这个小替身一些边缘化的工作。

人的信任建筑起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可坍塌,却只是一瞬间的事。

温宁心里那个愁啊!

再这样下去,这单生意真要没了。

既然自己之前的刺激计划不奏效,那她就只能厚着脸皮再去找他了。

毕竟这条大鱼,可不能轻易放过。

这天下班,温宁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收起手机。

下楼走出电梯,一旁的专属电梯也‘叮咚’一声打开了。

温宁侧目,看到封时言和张心怡一前一后走出来,许助理就跟在他们身后。

一眼望去,封金主和白月光简直就是相携的情侣。

温宁赶紧上前两步喊道:“封总。”

封时言脚步不停,似乎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

温宁锲而不舍提步跟上去。

为了钱,她这点面子算什么呢。

走到门口,张心怡故意慢下脚步,偏头看她,“温秘书,还不打车吗?外面下雨了,这个点很容易堵车。”

温宁将她视为空气,望了一眼外边哗啦啦下起的大雨,走到封时言身侧,声音可怜兮兮,“封总,我的电瓶车坏了,我今天急着回家,可以借坐一下您的车,捎我一程吗?”

封时言停下来,冷冷地看着她。

温宁今天发尾微卷,看起来软绵绵的,嘴唇上也不知道涂抹的什么东西,透着一层淡淡的色泽,又带着些微粉晕。

封时言的眸色不禁深了些。

这个女人是怎么有脸在惹怒自己后,又跑过来找他求和的?

到底谁才是谁的金主?

见封时言不说话,张心怡自以为读懂了他的心思,开口劝道:“温秘书,请注意分寸,你只是一个秘书,有什么资格跟老板提要求。”

她不信温宁真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无非是想借机和封时言亲密接触罢了。

她才不会给温宁这个机会。

封时言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温宁站在原地静静等了几秒钟,都没有等到男人的回应。

看来是没希望了,只能另想别的办法让他心软了。

想到这里,她敛了眉道:“对不起封总,打扰了。”

说着,她抬腿,即将跨进满是积水的地面。

“上车。”

头顶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温宁堪堪止住即将沾污的白鞋,身子故意摇晃了一下后,趁机拽住封时言的袖子,扶稳自己的身子。

这样不就借机和他有亲密接触了吗?

很快,那边去停车场取车的沈叔已经开着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封时言迈步走进去。

温宁扯着他的衣袖也赶紧一起跟上去。

“等等,时言,还有我呢!”

张心怡正要上车,车门却骤然关上了。

她眼睁睁看着车子从自己面前驶离,周围同事们随意扫过来的一眼,让她如芒刺背。

花大价钱做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刺的她生疼,眼尾泛起一抹红痕。

她这段日子在家里努力学习金融管理,每天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就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封时言刮目相看。

结果还没有招摇几天,温宁又阴魂不散缠上了封时言。

张心怡咬紧下唇,不甘心地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心中悄然滋生的怨毒野蛮生长,根系深深扎进她心间。

她发誓,一定要让温宁付出代价!

这边,没想到这么顺利就上了封时言的车,温宁偷偷弯了下眼角。

也不枉费她新买的小白鞋和天天看天气预报,终于逮到了这机会。

“还不松手?”

耳边的男音冰冷刺骨,温宁这才发觉自己手里还拽着封时言的衣袖,赶紧松手。

她看一眼前面开车的沈叔,又从后视镜里窥视一旁的封时言。

封时言发觉了她的举动,转过头正好捕捉住她悄悄看过来的双眼,“有事?”

脑海里铺垫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温宁慢吞吞道:“封总,谢谢你捎我一程,不然我肯定要等很久的车。我有一个快递刚才给我发信息说要到了,需要我去签收,所以有些着急。”

封时言脑海里倏然闪过一抹男人的背影,神色愈冷,“是嘛?”

还要她去签收。

“怎么不让你那小男友帮你去拿?”

心里转了几遍的话,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他还是在意那个周铮行。

周铮行现在住在温宁的房子里,同住一个屋檐下,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几天他有没有趁虚而入?

吐出口的一瞬间,封时言有一瞬的怔愣,过后又平静下来。

他绝不承认,他是吃周铮行的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