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离开别墅,站在路边打车。
车子还没打到,但在她面前,却停下了一辆陌生的宝马车。
车门打开,迈出一条纤细白析的长腿,脚踩着一字高跟凉鞋。
张心怡从车里下来,径直走向她,抬手摘下戴在脸上的茶色墨镜。
“温小姐。”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绒吊带高开衩长裙,款式简约,却不失精致,显得身材高挑匀称,又凹凸有致。
温宁没想到,张心怡居然出院了。
她慵懒地挑眉,“张小姐,封总在家,你要是找他,现在可以去。”
“我找的是你,我们聊聊?”
虽然看似是在征求她的同意,但张心怡的言语和神情中,分明透出一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
“不好意思,我拒绝。”
温宁掠过她,就要离开。
张心怡气得呼吸急促,“温宁,我可是时言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你趁我不在,用这张和我相似的脸趁虚而入,不觉得可耻吗?”
温宁心中冷笑。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啊?”
她一脸失望,“我以为,你是来跟我说你利用完封时言,就一脚踹了他,跟着一个老男人出国了,五年后一回来,却妄图跟他复合的事呢?”
提起这件事,张心怡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你的时言哥哥跟我说的了。”温宁笑容灿烂。
其实封时言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是她从江序舟那里听来的。
张心怡面色惊愕。
她没想到,封时言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温宁。
原本她压根儿就没把温宁放在眼中,她觉得,封时言并不爱温宁,之所以跟温宁在一起,是为了和自己赌气。
他们两个分手,那是迟早的事。
可是现在,封时言居然把他们两个从前的事情告诉了温宁。
那是不是意味着……
“那又怎样,时言心里是爱我的。那天我脚扭伤了,他心疼的不得了,果断抛下你送我去医院,这就证明,比起你来说,在他心里,还是我最重要!”
“你一个没钱没势的穷大学生,拿什么跟我比?!”
张心怡说对了,她确实是没钱没势的穷大学生。
可也不是任人践踏的。
什么白月光,不过就是狗眼看人低的千金大小姐罢了。
温宁没了跟她继续争论下去的兴趣,兴致缺缺的下了逐客令。
“张小姐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明天还得继续早起打工呢,我可不像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
张心怡稳住心神,开口道:“说说你的条件吧,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时言?”
闻言,温宁只觉得可笑。
“你觉得,要多少钱才能让我放弃封少夫人这个位置?”
温宁讥讽地望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心怡要是能直接开出千万的高价,让她一次性攒够奶奶的药钱,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只可惜,张心怡开不出来!
温宁的话像是一记巴掌,狠狠甩在张心怡脸上。
多少钱?
就算她现在全部的身家搭上,也比不上封时言的一星半点。
封家有得不只是钱,更是权势,能够一手遮天的权势。
就算封时言不爱温宁,但温宁将来要是嫁进了封家,凭着封少夫人的名头,也足以风光无限!
但是在温宁面前,她绝不能示弱。
“时言迟早会抛弃你的,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我劝你啊,还是收下我的钱,为长远打算,你也不想你奶奶受苦吧。”
张心怡这样说,看来是有备而来,早就调查过她家的事情了。
温宁冷笑道:“不好意思啊张小姐,我恐怕要浪费你一番心意了,我就是这么的不识好歹。”
张心怡忍着怒意:“一百万,只能这么多了。这一百万足够你大学毕业考研读博了,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像你这种还是大学生,就出来跟男人乱搞的女人,根本就不值这个价!”
“时言很快就会玩腻的,到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就别怪我了。所以我劝你见好就收,别给脸不要脸!”
这一刻,她连装都不想装了。
温宁眸中闪过一抹寒芒,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才一百万?
比肖野给她的都少。
这位白月光也太抠了吧。
温宁嘲弄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更不可能离开封总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摇钱树,我何苦放着金山银山不要,却拿着打发叫花子的钱受你的侮辱呢?”
说完,她也不跟张心怡浪费口舌,转身就走。
这次无论张心怡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停下脚步。
没几分钟,她就听到身后传来车门用力关上的声音。
张心怡的车子轰鸣着驶了出去。
不是说她腿伤了吗?
这看着不还挺好的?!
白月光她也挺会装的。
温宁打车回家,来到小区门口,望着自己那栋房,意外的发现里边居然还亮着灯。
这么晚了,周铮行还没睡吗?
温宁上楼,轻声敲门。
她刚才出门太急,忘记带钥匙了。
里面很快传来趿拉拖鞋的声音。
周铮行打开门,见是温宁回来了,面上漫上一抹惊喜,但又被他藏的很好。
他还以为温宁今晚跟那个开豪车的男人有约,不回来了。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温宁有些愣神地看着周铮行。
他这语气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像是怨夫一枚呢?
还是说,刚才打游戏输了,不开心,她正好回来撞他枪口上?
“我只是出去加个班。”温宁实话实说。
她确实是去一号金主那里加了个晚班,应付了他一下而已,可没有撒谎哦。
周铮行的语气还是颇有怨言,“加什么班,需要大晚上上男人的车走?还是说,那是你男朋友?”
温宁刚泡好方便面,正准备犒劳自己一天的辛苦,听到这话,一时没注意,带着辛辣的汤汁顺进喉咙里,猛呛了几口。
周铮行下意识抽出纸巾递给她,又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温宁的脸都呛红了,赶紧喝了两口旁边水杯里的水,却没注意到少年陡然发红的脸。
她解释道:“那是我领导的车。封时言,封氏集团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