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淮南迅速取了新的针,重新扎进去。

这次,温宁总算是没再乱动了。

他舒了口气,转头去看一旁脸上几乎结出了冰的封时言。

“我去客房睡,等点滴打完,她就好了。”

封时言冷睨了他一眼,“这是你的病人,让我给你看着?你还有良心吗?”

乔淮南:“……”

算了!

看在封大总裁现在心情不好的份上,他就不跟他争辩了。

但是又很不甘心:“那你呢?”

“睡觉。”

封时言高冷的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走,留下乔淮南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今天出门没烧高香吧!

封时言出去后,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去了楼下的酒柜里拿了瓶酒出来。

洋酒的度数不高,喝了小半瓶后,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那声“肖野”,在他的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越想越烦躁,封时言眯起眸子,将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很大的声响。

难道她喜欢肖野?

可这关他什么事呢?

他又不要她的心,只要她乖乖当个替身就行了。

乔淮南下楼,看到封时言坐在客厅独自一人喝酒,想了想,也抬步走过去。

乔淮南想告诉封时言,刚才他走后,温宁嘴里迷迷糊糊又喊了他的名字,还有他表弟江序舟和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的。

可看到他这幅阴鸷冰冷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寒颤,同时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不说了,要是惹怒他,准没好处。

“干嘛呢,一个人坐这喝酒。”

他看的出来,封时言对那个小舔狗很不一样。

不光是担心她的病情,大半夜一个电话把他喊过来的态度,能够睡在封时言**,就已经是破天荒了。

要知道,封时言和张心怡在一起三年,从未碰过她。

封时言皱眉,“你下来干什么?”

“时言,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一下。”

封时言抬头看他,“说。”

乔淮南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这……”

他眼神示意楼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张心怡不是已经回国了,要是让她知道这个小舔狗的存在,还不得跟你闹翻天,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和她早就分手,是过去式了。”封时言烦躁地喝了一口酒:“还有,温宁只是我的秘书。”

“秘书?你拿当我樱花国人整呢?什么秘书能睡你**,小秘吗?”乔淮南顿了顿,又劝道:“一个小姑娘而已,玩玩就得了,可别动真格的,要不然又得耽误个三五年,万一又分了,你不就亏大了吗?”

毕竟封时言年纪也大了,而温宁那小姑娘,看着不过二十出头,青涩的很。

大学有没有毕业都不知道。

封时言直接给了他一记眼刀子,“滚。”

“针还没抽呢。”

“我抽。”

封时言拎起他的衣领,就把他赶了出去。

大门被关上。

乔淮南在外面大喊道:“我靠,封时言,我的鞋子,我的鞋子还在里面。”

一瞬后,门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又被关上了,是封时言把他的鞋子扔了出来。

幸好他躲的快,要不然这鞋就砸他脑门上了!

用完就丢。

呸,渣男!

客厅里。

封时言猛灌了一杯酒,才起身上楼。

他原本是想去客房睡的,可是路过主卧时,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自我安慰,绝对不是因为担心那个女人,而是怕温宁生病了,明天没法上班,耽误他的工作。

温宁打着点滴,躺在**睡的很安稳。

她蜷缩在被子里,拢起小小一团。

封时言走过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恶劣地将电灯打开,直刺她的眼睛,看她在睡梦中不舒服的皱眉,原本阴郁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温宁的病来势汹汹,高烧都把她烧糊涂了。

乔淮南开了三瓶点滴,封时言忙前忙后折腾了大半夜,抽了针后,摸她的额头已经不大烫了,这才松口气。

高烧过后,她开始浑身发冷。

温宁蜷缩着身子,本能地寻着温暖靠近,双手牢牢抱住了旁边炙热的身躯。

原本被她睡梦中喊肖野的名字刺激的,封时言心中窝了团火,可被温宁这么一抱,瞬间就没了脾气。

反而是下复那团邪火越烧越烈,他低咒一声,想把温宁从自己身上拽下去。

“温宁,你连生病都不忘报复我?嗯?”

可这小姑娘跟八爪鱼似的,抱的死紧,嘴里还委屈的直哼哼:“冷……”

拉扯中,两人的身体贴的极近。

尤其是,她因为冷,还无意识蹭了蹭他那犹如烈火焚烧般的小腹。

这一举动,几乎让封时言的理智崩塌。

他眸色渐暗,利落翻身,将温宁压在身下,一手撑在了她颊边。

怀里的小姑娘还在昏睡,没有一点反应。

似乎是对这份温暖感到满意,温宁餍足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又安稳地睡了过去。

封时言看着这样的温宁,额头上青筋起,却又无可奈何。

“等你醒了,我再跟你算账。”

他在她身旁躺下,这次,毫无睡意,双眼盯着天花板,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和下复的燥热,慢慢归于平静。

温宁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平稳,原本抱着他的力道也松了。

封时言这才翻身起来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后,外面已经天亮了。

他完全没了睡意,换好衣服,就去了公司。

温宁后面是被饿醒的。

她浑身难受,几乎是又渴又饿。

脑袋和屁股也疼得不行,她忙掀开衣服查看了下,只见胯骨的位置青了一大块。

估计是昨晚在浴室昏倒,不小心撞到浴缸上导致的。

之后呢?

好像是声音惊动了封时言,她被他拎出来了。

温宁抬手,手背上还有扎过针的痕迹。

她努力强撑起身子下床,去了楼下倒水喝。

总算是活过来了。

封时言的房子里没请佣人,空****的。

温宁喝完水,驾轻就熟的开始拿锅煮粥。

她为封时言做了那么多事,喝他一顿粥怎么了?

温宁靠着料理台,眼冒金星,后背发冷。

好像是低血糖了。

她不敢麻烦封大金主,只能掏出手机给林佳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