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肖野的声调骤然拔高。
幸好这里是私人包厢，门板隔音好，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肖野确信，“我们那天什么也没发生，我一点记忆也没有。”
李月对于他这个反应早有预料，低声道：“你怎么就能够百分百确定，什么也没有呢？你自己也说了，你一点记忆也没有。”
肖野一顿。
“那天你喝多了，是我带你去开的房。”李月咬了下嘴角，磕磕绊绊说道：“你抱着我，好像把我认成了另外一个人，把我抱上床，扯开我的衣服……”
“停，你别说了。”肖野狠狠拧眉，还是不能接受这件事。
他难道真的跟李月……酒后乱性了？
仔细地看了看面前这张单子，是他从前去过的医院。
对了，他在这家医院是有人脉的。
“就凭一张纸，我不信，我要自己问。”肖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那边很快接通。
“肖少，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认识X院的人对吧？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李月的患者……”
“行，查她什么？”
肖野看了眼李月，“查她……有没有怀孕。”
对面答应，挂掉电话，发来信息说让他等一会儿。
肖野往后靠，睨着对面，像是想从李月的脸上发现一些说谎的蛛丝马迹。
很可惜，她除了微红的眼眶，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李月的表情有些难过。
如果今天坐在肖野对面的，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他还会是这个反应吗？
恐怕会欣喜若狂吧，反正不会是现在这幅抗拒的样子。
肖野没应声，他拿起那张纸反复地看了起来，纸的边缘都被他抓出了褶皱。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那个人终于发来消息。
肖野紧张地点开，屏住呼吸。
【肖少，查到了，确实有这个患者，妇产科有记录，是怀孕了。】
轰隆一声，宛若晴天霹雳。
看着肖野变青的脸色，李月知道，他收到了那个结果。
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她猜到肖野不会轻易相信，所以她花大价钱买通了那个医院输入信息的人。
只要不特意去查监控，光查她的诊断信息，肖野是查不出任何不妥的。
木已成舟，肖野重重地深呼吸了几下，哑声道：“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他抬起眼睛直视着她，“但是我……我不能娶你。”
和内心作斗争，挣扎着说出这句话后，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以前渣归渣，但从来没播种过种子。
没想到这一次断片，却阴差阳错酿下了祸。
肖野现在脑子很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我还没立业，还不能成家，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更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爸爸……”
“行了，你别再说了。”
李月涩然，尽管心里清楚这是一场骗局，但当见到肖野对迎娶自己这件事这么抗拒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疼了起来。
说了那么多，他想表达的意思就一个，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他不会跟她结婚的。
喉咙像是哽住了，李月端起桌上的杯子，掩饰般地喝了口茶，顺了下干涩的喉咙，她轻声道：“我会去把孩子打掉。”
肖野愣住，“你……”
“我没什么其他要求，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嗯，你说。”肖野答应，“只要我办得到的，都可以。”
“你去接近温宁，跟她在一起吧。”
肖野惊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