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愣怔了下,小心翼翼地四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肖野的身影,她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这位大少爷可别是躲在哪里窥视她吧。
【肖野:我看张心怡的朋友圈定位在xx酒吧,说是MJ和封氏团建,我猜你应该也在。】
温宁看了眼张心怡,正好和正在窥视自己的张心怡对上视线。
后者愣了一秒,装作无意地转开头。
温宁感到头疼。
【肖野:小宁儿,我离你那酒吧不远,正好我朋友也想过去玩,等我哈,待会咱俩喝一杯!】
坏事了!
温宁有些着急,挣了挣手,却被封时言抱的更紧。
封时言的头靠在温宁肩膀上,合着眼,被她动作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温宁小声道:“时言,我想回家了。”
不知怎么,那边的股东像是突然长了顺风耳,立刻扬声道:“不行啊封总,难得您来一次,不能这么早就走!”
封时言抬眉,掐了下温宁腰间的软肉,“再待一小会儿,嗯?”
温宁没法,只好应下。
张心怡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挪过来,端起桌上那杯被她加了药的酒,伸出手去,“时言,认识这么久,我还差你一杯道歉的酒。”
“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你不会拒绝我吧?”
玻璃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里面的酒液随着酒吧动感的歌曲,发出轻微的振动,宛若一泼晃动的月水。
张心怡执拗地举着杯子,手腕有些酸疼,也不肯放下。
半晌,封时言接过杯子。
张心怡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喜,先一步将自己手里的酒喝完,“该你了。”
封时言摩挲着酒杯,将它缓缓搁到唇边。
张心怡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隆隆在耳边作响,隐秘的雀跃使得浑身血液沸腾,她心里念着。
快喝、快喝、快喝……
酒杯缓缓倾倒。
忽地一顿。
封时言道:“我不喜欢喝XO。”
然后将杯子放回桌上。
意思是,不接受她的道歉。
张心怡愣住了,药粉只有一包,她也不能重新再做一杯酒了。
她将目光投向那杯酒,要不然,她倒掉半杯,再混点别的酒进去?
有一直在看戏的股东笑道:“张小姐,你不行啊,封总不愿意喝你的酒。”
张心怡面上烧的慌,有些手足无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封时言不愿意喝她倒的酒,属实是让她有些下不来台。
她心底升起一丝幽怨。
偏偏还有人喝了酒,开始奚落她:“哈哈哈,封总这是看不上张小姐吧。”
“是我我也看不上啊,谁不知道张心怡当年……”
有喝得没那么醉的人连忙眼疾手快地捂住那人的嘴,但这话和说完也没什么两样了。
张心怡面色白了下去,攥紧衣摆,她看向出声的那人,一向文静的眉眼扭曲了起来。
这个人,她记住他的样子了,等过几天,她就找个机会让他滚出封氏。
羞怒混杂在一起,张心怡脸色极其难看。
封时言依旧不动如山,眉眼淡然地看着她的窘境,丝毫没有要为她解围的意思。
既然两人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也没必要在意她的感受。
“时言……”张心怡嘴唇颤了下,声音带了丝哀求。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
温宁移开封时言环住自己的手臂,直起身将桌上那杯酒拿起来,仰头喝尽。
“封总确实不爱喝XO,我就厚脸皮替他喝下这杯酒,希望张小姐不要怪罪。”
张心怡愣住了,她没想到……最后为她解围的人会是温宁。
温宁不应该是最讨厌她的那个人吗?
怎么会……
温宁其实一开始并不想帮她,后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张心怡纵使有错,也不是这些男人可以肆意调侃羞辱的。
她当初不过是在爱情和事业中选择了后者,并没有错,错的是她不该欺骗利用封时言的感情。
温宁垂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温宁担心肖野找过来,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经典尿遁。
封时言懂了,松手放行,“去吧。”
他压低声音添了句,“我待会儿去找你。”
温宁嗯了一声,迅速离开卡座。
她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冰凉的水冲刷在肌肤上,带来一阵消暑的快感。
她关上水龙头,用稍凉的手背贴住脸蛋。
感受到滚烫的温度,温宁有些纳闷。
这XO劲这么大吗?
让百杯不醉的她都扛不住了。
脑袋有些昏沉,温宁晃了晃,走出洗手间,四望了番,朝出口走去。
她决定出去吹吹晚风,顺便拦一辆出租车,实在不行她就先溜了。
管他什么封金主,都没她的身体重要。
晃晃悠悠穿过卡座,温宁实在是扛不住酒劲,双腿一软,扒拉着一旁的卡座沙发跌倒在地。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晕?
卡座上的人听见动静,支起头看过来,见是一位美女,那人眼睛一亮,走过来蹲下身扶住温宁,色眯眯问道:“美女,你怎么样?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啊?”
温宁嫌恶地往旁边躲了下,摆手,“不用了,我没事。”
“怎么没事,你看你脸都红成这样了。”
那人凑近看温宁,双颊的粉晕显得她更加娇艳欲滴,他悄悄咽了口口水,心想自己今天晚上真是走大运了。
同卡座的朋友叫嚷道:“你想吃独食啊!”
那人颇有深意地笑了笑,“你想一起的话,你倒是过来扶一把啊!”
令人恶寒的笑声回**在耳边,温宁唤回一丝神智,撑着沙发站起来,攒了力气一把推开那人,转过身撒腿就跑。
猝不及防被推开了,那人愣了一下,再转头,幽暗的灯光下,人来人往已经找不到温宁的踪影了。
“擦,到嘴的鱼儿跑了!”
温宁也不知道自己是往哪儿跑的,但肯定不是往出口跑的,因为闹人的音乐声还在耳边持续不断地响起。
她敲了敲脑袋,摸了摸身上,手机还在。
掏出手机,她抖着手试图给封时言发消息救命。
眼角余光却倏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凌乱的黑发,左耳的钻石耳钉亮得晃眼,嘴角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正朝左边跟相识的人打招呼。
是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