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不到,焦预福整个换了一个人。人们总能在菜园或田地里看到他的身影。村子里的人都把这个奇迹归功于陆昌东。焦老太太现在不需要拄着拐棍到处要饭了,脸上是乐呵呵的笑容,逢人便说是陆书记救了她的儿子,救了这个家。
临近的人家总要挨到天快要断黑时才吃晚饭,吃饭时都拿张小凳子坐到门口,边吃饭边等待陆昌东回焦家,他们好逮着机会和回来的陆昌东说说话。因为陆昌东这一程子太忙了。每天天不大亮就揣着一包方便面出门,中午不回来,晚上擦黑回来是早的。
陆昌东在焦书记等人的陪同下,把西王村看个够,大小事情探个清。面积、地形、道路、自然村和人口的分布还有村民收入和困难户的情况了然于胸,哪里该种植什么树木那里该发展什么,都是门清。连那家是什么原因导致婆媳不和姑嫂闹别扭的琐碎小事都一一记在工作笔记里。随后几天在村部和村干们、群众代表们座谈发展规划。在规划里,将道路和排灌系统列为重点,陆昌东将他们形象地比喻为人身体里的动脉和静脉,有了它们人体才可以正常运转。随后广泛征求意见,一处处具体落实栽种植结构的调整。
陆昌东跑了很多次广电局、农委、交通局,不仅办妥了村村通和新农村建设的项目,还去了马山,以他个人的名义向马山墓园管委会暂借了五十万,用于西王村的村村通的自筹部分和随后进行新农村试点工程的开办费。马山墓园管委会听说是陆书记为了西王村的事来求支援,贾政旺只狂打一通电话向各个委员说明情况,没有人不同意。贾政旺让他们来开会讨论决定,他们都说用不着讨论,那样耽误了陆书记的时间,说你先把钱交给陆书记,随后我们去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贾连升表态说,凡是陆书记要办事我们全力支持,凡是陆书记干的事都是好事大事!我们不支持谁支持!陆昌东当场被感动,低下头久久不能说话。西王村村长和会计当场掉下眼泪。听到消息的在外地的西王村老板们打电话给陆昌东表态:请陆书记放心,你借的钱我们包了,我们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分阶段还,不要全村人分摊,更不带你陆书记为难。有了资金的保障,村村通工程和新农村试点工程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全村上下都动员起来了。县里派来了技术人员,道路和新农村建设的勘察和设计已经完成,确定先开工村村通的道路施工,开工的时间定于五月一号。
陆昌东在来回奔忙中曾经数次经过镇政府,但是因为时间太仓促,没有一次进入。
五月一号这天,天公特别关照,晴空万里。路边搅拌场里一切准备就绪,路口扎着彩门,孩子们在彩门下追逐嬉戏,群众手里拿着工具整装待发。焦书记带领村两委和村民代表立在彩门下,遥望着镇政府方向。他们在等待昨晚去县里的陆昌东回来主持开工大典。
但是,大家左等不来右等不到。人们很是着急,都催促焦书记打电话催催陆书记。焦书记笑道:“大家不要着急,陆书记说来,他一定会来的。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陆书记讲话不算话了?”
大家都说是。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陆昌东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人们不禁又焦灼起来,小声议论声都起来:莫不是陆书记出了什么事,昨天傍晚可是县里来人接走了陆书记的。焦书记和村干们也忍不住了。焦书记掏出手机看了时间,快到十点了。拨了陆昌东的号码。陆昌东的手机还是关机。这下焦书记真的着急了。忙打电话给许书记。
许书记说陆书记昨晚就去了县委,我们也在等他的消息。
“许书记,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们这里都在等着他来主持开工呢!”
“你们不要急,我和万镇长马上去那么那里,你们在等二十分钟。”
“好好!陆书记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们,大家都在为他担心呢!”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也是,我让办公室的周秘书守在电话旁。你放心!”
陆昌东昨晚叫县委的小车接走。来人没有告诉是什么事。到县委时被带到县纪委办公室。吴书记立刻带陆昌东去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早已坐着几个纪委的干部等待着陆昌东。吴书记让陆昌东坐到椭圆型会议桌的对面,自己坐到陆昌东对面。说:“陆昌东同志这么晚了叫你过来,是让你说清楚几个问题。按理,我们是不在下班时间办公的,更不在晚上办公。这是宋书记亲自交代的,也是对你这个我们县最年轻的镇党委副书记的关心。请你务必配合我们,早点说清问题。”
陆昌东刚上车,那个接他来的干部就将他手机收了,并关闭了。料到是有人继续在找他的麻烦,早有了思想准备。他不慌不忙道:“请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纪委说清问题。”
吴书记向坐在身边的纪委干部道:“时科长,开始吧。”
时科长问:“陆昌东同志,你的家庭经济状况如何?”
陆昌东没有料到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坦然地回答道:“温饱没有问题,我哥哥开了一个稻米加工厂。”
“你去马山墓园管委会借了五十万块钱给西王村搞村村通和新农村建设,而你交给西王村的只有四十八万,那两万元哪里去了?”
“是这样,那两万元我担保给了村民焦预福作为种植蔬菜大棚的起手本钱。我给西王村写了张借据。”
“听说,你以西王村村村通和新农村建设为名,向西王村在外地的打工者搞摊派,少的摊派五百元,多的一千元。有没有这个事?”
“没有,绝对没有!我和村两委曾经是有过这个打算,但是没有执行。我们考虑打工的人家还不富裕。”
“你有没有接受西王村在外地的老板们的捐款而私自截留?”
“捐款收到三笔,供八万元,都入了村里的账户了。会计那里可查。我个人没有截留一份钱。你们可以向捐款人查询。我可以提供捐款人的姓名地址和手机号码。”
“那好,你写下来。”做记录的人递给陆昌东纸和笔。陆昌东很快写完交给记录的。时科长站起来走到电视机旁,说:“下面请你看一段录像。”
屏幕上出现焦预福被带走时的挣扎和说陆昌东的那些话。随后出现焦老太太的跪地央求陆昌东放了他儿子的哭泣场面和声音。播放完,时科长走回坐下,问:“你认可这两个场面吗?”
“是的,那是发生在党政办公室里的事。当时,是我接待和处理的。”
“那你能不能说说当时为什么要让派出所拘留焦预福,是焦预福揭露了你还是他骂了你,你恼羞成怒滥用职权?”
“这个问题请你们询问当事人最清楚。我是说过让刘指导员将焦预福带到派出所问话,但是我没有说要拘留焦预福。到底是谁拘留了焦预福,出于什么目的我也不清楚也没有问。”
“老太太跪地要求你不要拘留他儿子,可事实上焦预福还是被拘留了。你能说这里不是你的意思?”
陆昌东呵呵一笑说:“我现在人在这里,请你们尽快派人去徐岗镇派出所和西王村调查。事情会清楚的。”
时科长向着吴书记道:“吴书记,我问完了。你有什么指示。”
吴书记笑道:“陆昌东同志,今晚就委屈你了,我们尽快查清事实。”
“我知道。”
时科长向一个干部示意,那个干部带着陆昌东离开。
吴书记说:“老时,明天你带人先去马山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情况。比如马山墓园的集资款和捐款。后去西王村找到焦预福和他的母亲还有相关的人。最后去徐刚派出所。下午三点前汇报如何。”
“我尽快!”
上午,贾怡请了假,回来一直呆在在房间里,手里拿着手机。黄思成来了几次电话催他出来,贾怡依然坐着。黄思成不得已跑回来催贾怡。说:“我尊重你的意见,不去城里办酒席,也不穿婚纱,但是你总得去镇上的理发店收拾一下吧。你还要回家,从家里出嫁的。再这么下去,时间来不及了。我还要到半仙居落实酒席,还要临时通知所有的人,你看我忙得过来吗?”
贾怡反问:“你觉得我们两结合幸福吗?有意义吗?”
黄思成愕然道:“怎么,你反悔了?事情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
贾怡低头没有说话。黄思成嘿嘿冷笑道:“这可不是我强逼你的,是你求我的。就算是交易吧,这毕竟关乎到我们两今后的人生。你要说不愿意乘早,但是你也别指望我什么!”
贾怡低头沉思,抬头时脸上布满了毅然,道:“你去大门口等我,我一会过去。”
黄思成笑道:“哎,这就对了。聪明!”说着用手拍了贾怡的肩头。贾怡像被蛇咬了一般,道:“去!”
黄思成走后,贾怡关上门,拨陆昌东的号码,还是不通。她将手机扔到**,扑到**痛哭失声。
许书记和万镇长没有让西王村的群众失望,他们两的到来让久等的西王村群众欢腾。焦书记焦急地向两人打听陆昌东的情况,还是没有结果。万镇长说他打电话问过县委和县政府办公室,他们都没有看到陆昌东。
许书记道:“你们放心,陆书记不会有事的。”
焦书记递给许书记一只电喇叭,请他讲话。许书记手执喇叭道:“同志们,西王村的乡亲们,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盼望已久的村公路路就要开始动工了,路修好了,你们的日子才能真正的好起来!”现场欢腾。许书记接着说:“这是陆昌东书记的功劳,他为你们吃了多少苦操了多少心,你们心里一清二楚!”
“是啊,没有陆书记就没有我们的现在!”焦书记大声喊道。
“没有陆书记,就没有我的今天!”焦预福在人群里嚷道。
有人大声喊道:“许书记,陆书记怎么今天没来啊?是不是不要我们西王村了!”人们跟着发问。那是担心,更是期盼!
许书记道:“陆书记有更重要的事情耽误了。他让我们来代表!”
人们又发出欢腾。
许书记道:“我们尽早修好路,路开通的那天,我们请陆书记来走第一步。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掌声暴起。
“下面,请万镇长开动搅拌机,算是正式开始!”万镇长没想到许书记这样,显得很不好意思。在许书记和焦书记等人推拥下,万镇长走上搅拌台。师傅指给万镇长开启电机的红色按钮。万镇长伸手按下。电机转动,搅拌机响起隆隆的运转声。路边的鞭炮顿时鸣响,人们尽情狂欢。
半仙居门口聚结着两排人,两排人中间铺上大红地毯。地毯上正走着胸佩着绢花的黄思成和贾怡。两边响起了掌声。
三间通开的大厅里摆了十来桌,桌桌满座,笑语喧哗。黄思成因贾怡的原因没有到县城办喜宴,但还是请来婚庆公司的人来主持。婚庆公司的司仪催过黄思成,说可以开始了。黄思成让再等等,书记镇长还没有到,他们到了立即开始。客人们等待得太久了,有些不耐烦了,黄思成用同样的话来安慰来宾。
贾怡由娘家妹子贾娟和徐莎陪着坐在一个单间里等待婚礼开始。门开了,黄思成闯进,脸上满是焦急,说:“婚庆公司的人又催了,我们开始吧。”
贾怡道:“许书记、万镇长他们来了?”
“他们说很晚才能到,有事情耽误了。要不明天在单独给他们办一次?”
“不行!哪有这样的?再说,书记镇长一个都不到场别人怎么想?还是等等他们,等他们来了再说。”
黄思成急得团团转,眼睛似乎要喷火,但还是悻悻走出。徐莎将门关上,坐到贾怡身边,小声说:“你说,这也怪了。书记镇长两个都没有来,都说有事。这是不是他们有意而为?”
贾怡眼皮一挑,问:“你是说他们故意不来,那是为什么呢?”
“你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我没带手机。”
徐莎掏出手机道:“用我的。”
贾怡接过手机,但没有马上打电话,问:“周霞我怎么没有看到她来?你看到了?”
“周霞说她不能来了,许书记让她在办公室值班。”
“为什么?平时不是这样?莫非真的出了什么大事?要不就是周霞的借口!”
“不要瞎想了,你还是打电话问问。”贾怡这才拨号,接听。
电话通了,贾怡道:“许书记,我是贾怡。我问一下,您和万镇长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许书记的声音:“我们还在县里等陆……恐怕赶不上你们的婚礼了,你们不要为了我们耽误事!”
“许书记许书记……”许书记已经挂断了电话。
许书记这个态度不能不叫贾怡担心。贾怡担心的另一个原因是许书记无意中也可能是有意透露出他们在县里,“等陆”是什么意思?“等陆”就是等待陆昌东。怎么在县里等待陆昌东?难道陆昌东在县里?县里就是县委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
徐莎问:“许书记怎么说?”
贾怡没有回答,继续自己的思路,心里非常焦急。黄思成再次推开门,急火火道:“天都快要黑了,客人们都等不及了。婚庆公司的说,再不开始时就不吉利。”
“出去,出去!”贾怡怒道。
黄思成懵懂地问徐莎:“怎么了,他这是?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徐莎推着黄思成出门道:“这是婚礼综合症,没事,让她定定神。你就和大家说说再等等许书记他们不就完事了?”
黄思成半信半疑地离开,徐莎重新关上门。
贾怡突然问徐莎:“你有西王村焦书记的电话号码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得问问?”
“你是担心陆书记有事?”
“哎呀,就别那么多废话了,说有没有吧。”
“没有,你可以打电话给周霞啊?”
贾怡拨号。她没有打给周霞,而是打给了贾政旺问焦书记的电话号码。贾政旺说焦书记和他在一起,他让焦书记和他说话。贾怡听了回头问妹妹:“小娟,贾书记没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好像也没有看到四爹爹他们。”
贾怡将手机顶上耳朵笑道:“哎,我就是贾怡,焦书记您好……哎是有事,您怎么在城里,今天不是你们西王村道路开工的日子吗……什么,县纪委来人调查陆昌东的经济问题……还有滥用职权拘留焦预福的事?那您应该最清……哦……那您知道是什么人诬告的吗?是不是焦预福?我看那个人就是个……不是?那……哦,就是这个号码……我等着,再见!”
贾怡收起手机,仍然握着,像一个持枪时刻准备冲锋的战士。双眼里满是怒火。徐莎知道出事了,但还是小声问:“真的出事了?”
贾怡没有搭理,拨号,接听:“常书记,我是贾怡。你在哪里……怎么你也在县里……什么,鲍书记他们也在县里……还有许多村长书记……还有群众……是不是为什么陆昌东的事啊……哦……您估计是什么人干的吗……还不能正式确定,有可能是黄思成干的……黄思成这一程子好像……哦,那好,再见!”
手机还没有离开耳朵,黄思成推门进入,看到贾怡打电话,疯了般夺下贾怡的手机,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事给人打电话?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了?你一推再推是什么意思?”
贾怡也愤怒道:“拿来!”
黄思成没有给贾怡手机,威胁道:“你别忘了你以前的决定!”
“我没有忘记,可是好像有人忘记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要我来说吗?”
“不可理喻,无事生非!”说着将手机抛到圆桌上,转身离去。
徐莎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就认了吧!”
“认什么认?哦,我不是说你。你让我冷静冷静。”
徐莎去关门。贾怡坐着一言不发。桌上的手机铃声大作,贾怡弹簧般跳起,抓起手机,道:“我是贾怡,请说。”手机里在通话,贾怡一直听着,没有说话。脸色越来越沉重。最后只说了“谢谢,再见!”将手机交给徐莎。
徐莎问她,她不说话,脸色铁青。徐莎再也不敢询问。门再次被黄思成推开,这次,黄思成没有进入,而是站在门口看着贾怡,好像是最后的企望了也像做好了决绝。贾怡冲黄思成笑笑。这一笑顿时激活了黄思成希望和热烈,忙道:“你同意了?”
贾怡向他明确地点头。
黄思成欢天喜地道:“这太好了,早就该这样了。许书记万镇长好说,明天到县城以最高规格请他们。我的姑奶奶你算救了我了,要不那些客人不知道怎么看我呢!”黄思成走过来要牵贾怡的手,贾怡甩开道;“我自己能走!”说罢,当先出门。
黄思成连忙道:“徐莎,小妹,你们赶快跟上去啊!”
两人随后紧紧随在贾怡身后。贾怡的出现,全场响起一片掌声、叫好声和口哨声。主持立刻拿着话筒登台。司仪小姐端起托盘里早已准备好了的两杯红葡萄酒站在台前。
黄思成满面笑容在贾怡身后朝主持人挥手示意。主持人大声道:“各位来宾,各位来宾,请大家安静,请安静!”那些声音慢慢消退。主持人眉飞色舞地道:“各位来宾,各位亲友,首先感谢各位的光临!”满场掌声。主持人继续道:“再感谢各位捧场,我代表黄思成先生和贾怡小姐……”
“慢!你代表不了,还是我自己说!”
全场愕然,接着窃窃私语。主持人擎着话筒不知如何是好,这恐怕是他做主持人生涯中最意想不到的事了,恐怕在婚庆的培训教材上还没有列入这个项目。
黄思成在贾怡背后小声说:“闹什么闹,都到这时候了!”
徐莎也道:“你就别生事了!”
贾怡没有说话,笑容可掬地走到主持人面前,伸手。主持人似乎是不由自主地将标示着话语权的话筒交到贾怡手里,退到一边站立。
贾怡从容道道:“各位亲友,各位同事,各位来宾。今天真是麻烦大家了。稍后请大家安心吃酒宴。既然大家都是随了份子,没有理由不吃!我在这里祝大家吃好喝好,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席间有人高喊:“那是一定的,这还要你特别交代!”
“接下来,我要郑重地宣布一件事。”贾怡望着全场,大家都在等待。黄思成脸上汗都下来了。
贾怡道:“各位,今天在这里举行的是黄思成先生的婚礼!我贾怡的婚礼还没有开始!”
席间立刻有人道:“是黄主任的婚礼,不也就是你贾主任的婚礼吗?”但是立刻有人觉得不对劲,议论声陡起。
“各位,很对不起,我没有随份子,我要退场了!”
客人们不知道怎么突然有这个变化,都愣住了。
黄思成也顾不得脸面了,厉声道:“贾怡,你把话说清楚,你这是算什么?”
“算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
“那你自己就慢慢想把!”
黄思成好像意识到什么,但还是压着声音顾不得脸面咬牙切齿地道:“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的。你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做的?”
贾怡嘿嘿笑笑道:“这个你就用不着操心了,你还是好好操操自己的心吧。小娟我们走。”贾怡一手拉着贾娟,一手将胸前的绢花摘了,随手扔到地上。现场爆发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