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时baby,咱到底走不走啊?”

“你要是不走的话,那你把我拉出酒吧干什么?”

“要走的话,咱倒是赶紧走啊!”

“车里虽然有暖气,可终究没家里的大床暖啊!”

关键是没小鲜肉陪着,她难受。

不过这句话,黄沐不敢说出来。

没见时玖从酒吧出来以后,一张俏脸就黑了一大半,夹杂着浓浓的煞气吗?

这摆明是小情儿被龚心媚染指了,心里不高兴呢。

她现在提小鲜肉,这不是自找没趣,上赶着触时玖的霉头嘛。

豪车里,时玖已经呆坐了一会儿。

她的心情的确不好。

不过,并不是黄沐以为的那个原因。

她就是单纯的等烦了。

本来想着斐骆很快就会出来,她也好和他做最后的交接,把之前的金钱关系彻底了断。

可是这都快半个小时了。

斐骆连个鬼影都没见。

*

“沐沐,搞事业不?”

“我创业,你入股拿分红。”

“来不来?”

走,时玖肯定是要走的。

但是,她得把事情做完了才能走。

反正闲来无事,倒不如拉两个人头,想想这创业赚钱的系统任务怎么展开。

黄沐看着不靠谱,但这只是她的表象。

时玖和她接触了几个小时,深觉黄沐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于是,她便把小算盘打到了黄沐身上。

黄沐闻言,愣是顿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她发出震惊的喊叫,满脸都是时玖被鬼上身的惊悚感。

“时bany,我记得你没喝酒啊?”

“你咋醉得这么厉害,这踏马都开始说醉话了?”

“姐妹,你真的不对劲儿啊!”

“你一个顶顶级的富二代,你家富可敌国,富得流油。”

“你又是独生女,你爹妈感情又和睦,你就是什么都不做,都能坐拥江山的!”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创业,你还拉我当股东……”

“时baby,你给姐妹说句真话。”

“你家是不是破产了?”

“所以,你才不得不委身于霍澈,嫁给他做老婆,守活寡。”

时玖:“……”

谁说黄沐靠谱的?

拉出去斩了。

就黄沐这脑子,她能是个靠谱的吗?

*

“好姐妹,我家很好,我家真的没破产。”

“我嫁给霍澈,是因为真爱。”

“我创业,拉你入股,是秉承着有福同享的原则。”

“你就说,你入不入股吧?”

时玖的表情无比的真挚,前所未有的耐心。

她甚至露出柔和的浅笑。

可黄沐却抱着双臂,往车门方向移了移。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时玖脸上的笑,像极了准备哄骗小白、兔的狼外婆。

呜呜呜,沐沐害怕!

……

“不管赚不赚钱。”

“有时baby你这句话,我就算压上全副身家又如何?”

“这把牌,我跟!”

“不过时baby,咱创什么业啊?”

“具体做什么,你想好了吗?”

“作为你的大股东,你是不是先给我看看企业蓝图啥的?”

“钱我可以暂时不赚,但是大饼,你必须给我画!”

*

时玖在车里和黄沐你来我往的,说了半小时的话。

虽然时玖也没想好创业的具体项目,但是黄沐这棵韭菜,她算是把她哄到手了。

黄沐临走之前,要不是时玖坚定的拒绝,这二货还准备先砸两亿的黑金卡,让她做创业的启动金。

这踏马哪是小姐妹啊,这分明是时玖的财神爷啊!

……

黄沐走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时玖终于蹲守到了斐骆。

少年穿着皱巴巴的服务生服饰。

白衬衣黑马甲,外加修身黑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因着那张俊秀白皙的脸,这普普通通的穿着打扮,都被衬托得高大上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的十二点。

时玖的车就停在酒吧后巷的拐角。

这里,是斐骆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

在斐骆推着自行车越来越近的时候,时玖从温暖的车厢里钻了出来。

“斐骆。”

*

少女穿着及膝长裙,脚上踩着细高跟。

身上披着卡其色的名牌风衣,夜风拂过,将她及腰的长发吹起又落下。

她背光而站,身影被灯光拉的很长。

这影子一直蔓延到斐骆脚下。

时玖?

斐骆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辗转咀嚼了多次后,他才抬头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温润隐忍,含着极致的惊喜。

“姐姐!”

姐姐,这是什么见鬼的称呼??

时玖心下腹诽着,面上却对极速靠近的少年,露出了礼貌而疏离的浅笑。

“斐骆,你好。”

“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我有话要对你说。”

少女伸手勾起长发放在耳后。

她眼神清澈,长相明艳。

亭亭玉立的站着,碎花裙摆在空气中划过曼妙的弧度,隐约可以见到她洁白小巧的膝盖。

斐骆面上的欢喜,随着时玖展现出来的淡漠感,一点点的无声碾碎。

他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我是干净的!”

“龚小姐没碰过我。”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什么都不要。”

“我知道你要订婚了,我知道我不该缠着你。”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忘掉你,姐姐,你不能那么残忍……”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不能说不要我,就不要了。”

*

斐骆不愧是高等学府的学子。

他能从一个贫困小山区,硬考到高级学府,成为一名拿奖学金的绩优生。

这就说明他智商超群。

时玖还没道明意图,他已经将她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此时更是直接跳过中间步骤,对时玖苦苦哀求起来。

少年表现的很痴情,很诚恳。

可时玖不为所动。

她又不是游戏角色原主。

就算斐骆哭得再伤心,表现得再深情。

对她而言,他都只是一个过客。

甚至于,他是一个会影响她刷boss霍澈好感度的阻碍。

既然是阻碍,他当然不能留!

“斐骆。”

“我们事先就说好的。”

“我给钱,你提供这张脸,让我倾泻对顾怀卿的相思之苦。”

“做你们这一行的,对雇主动心是大忌!”

“现在,你违规了,我们的合约也就解除了。”

“这是五百万,买断你我的曾经。”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患病的母亲,我已经派人将她接到国外治疗了。”

“学校这边,我也打好了招呼,他们会出示一份留学申请书,送你公费出国。”

“总之,在我结婚之前,你,不能再出现国内。”

“否则……”

“斐骆,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