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玖发出一声轻叹,表现的似是而非。

黄沐惊奇的看了她一眼,嘴唇嗫嚅着,终是选择跳过了这个话题。

“咳咳,行吧。”

“总之,时baby你高兴就好。”

“顾怀卿那种狗贼,诡计多端,唯利是图。”

“他和我们,从始至终就不是一类人。”

“既然道不同,就不相为谋吧。”

“你忘了他,其实是一件大好事儿。”

“你不知道,这狗贼口头上说不喜欢女生,对女生没感觉,是不婚主义者。”

“啧啧,从前他口号喊的有多响,现在,他的脸就被打得有多烂。”

“时baby,你最近看娱乐新闻没?”

“说是顾怀卿迷上一个新晋女演员了。”

“这女的是选秀出身,唱而优则演。”

“演了部仙侠剧,靠着哭戏,一下子爆红全网,现在水涨船高,晋升一线小花的行列。”

“顾怀卿这会儿追那女的,追的可来劲儿了。”

“人女孩子压根儿没搭理他呢,他却上赶着,自作主张,霸气侧漏的表示,女孩子是他的人。”

“什么动女孩子之前,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噗!”

“你俩也真是有意思,你舔他,他不屑一顾。”

“现在,他反而像条狗似的,巴巴的去舔别人。”

“时baby,你说,这是不是顾怀卿不要你的报应?”

*

黄沐慷慨激昂的说着。

一会儿表现的义愤填膺,一会儿又大笑出声,表现的扬眉吐气。

她动嘴也就算了,这丫的酒精上头了,还开始对着时玖毛手毛脚的东摸西捏,仿佛时玖是个人形玩偶。

对此,时玖看在她贡献了不少情报的份儿上,愣是憋着没怒斥她“放肆”。

“我知道了。”

“沐沐啊,你还知道点别的,我不记得的事情吗?”

眼见黄沐小脸儿泛红,眼神迷瞪,一副马上就要睡死当场的模样。

时玖也不手软,伸手就在黄沐脸上,啪啪扇了两巴掌。

力度不大,但绝对很疼。

黄沐被刺激的一个激灵,眼睛当时就瞪得又圆又大。

见身边只有时玖一人,她立马就知道刚才是时玖在扇她。

她撅着嘴,娇嗔了一声,倒是大人大量的没有追究。

“啊,你不记得,但是我知道的事儿……”

“唔。”

“你别说。”

“还真有!”

“斐骆你还记得不?”

“就是你比照着顾怀卿那死老狗,给找的一个代餐替代品。”

“喏,自从你失踪后,他就被赶出你养他的那个别墅了。”

“现在勤工俭学,就在这个酒吧兼职打工,做服务生呢。”

时玖:“……”

尼玛!

这么会玩吗?

原主不仅有白月光,她还有替身??!

这游戏剧情,真是绝了。

*

“诶,说到这个斐骆。”

“那我就来精神了!”

“时baby啊,你是不知道呀,因为你的关系,咱斐骆弟弟,可是被好多男孩子明里暗里的针对呢。”

“嘻嘻嘻,以前有你当靠山,他这小日子过得还行,现在你突然消失了。”

“你爹妈又直接把他轰出别墅,业界就传言说是你不要他了,他失宠了。”

“啧啧,落难的凤凰比鸡都惨,听说他的同学老乡,这酒吧的其它服务生啥的,有事儿没事儿就找他的晦气呢。”

“走走走,我没记错的话,今晚是斐骆当值,咱给你提供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时baby你要不要呀?”

黄沐也是个说做就做,说走就走的性格。

时玖眼皮一跳,刚要反对,她的肩膀就被黄沐大力推着,人身不由己的走出了包厢。

对此,时玖也懒得矫情了。

总之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坚信,游戏人物告诉她这些信息点,绝不是无的放矢。

*

能让黄沐和时玖这种顶级千金畅玩的酒吧,必然是整个城市逼格最高,最会玩儿,气氛最嗨皮最热闹的地界。

这间酒吧分为三层,往上还有专属套房。

那得是身份最高贵的超超级vip用户,才能享有的尊荣。

第三层,则是超级vip用户的专属包厢。

第二层就是普通有钱人能上的地方。

而底楼,则是舞池,普通消费者的天堂。

此时,黄沐拉着时玖直接来到了第二层楼。

她们在角落随便找了椅子坐下,人来人往间,斐骆的身影很快就出现。

即便二楼的灯光幽暗,但斐骆清俊挺拔的身影仍旧清晰可见。

少年一米八二的个子,身形看着还有些单薄。

留着寸头。

鼻梁很高很挺,他侧身站着,时玖看不清他的具体长相。

不过仅凭这个第一印象,时玖就可以断定,斐骆是个帅小伙儿。

此时,穿着服务生服饰的斐骆,正端着一个酒盘子从一群人的身边通过。

他走得很小心,表现的很谨慎。

那酒盘上的酒瓶应该很贵,他不仅高抬手臂,将酒盘托过头顶,他的手还一直紧握着瓶身。

按理说,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情况,理应不会出什么差错才对。

毕竟前面的服务生,也是这样的姿势,从这群人身边顺利经过。

可轮到斐骆时,就出问题了。

时玖只听到“嘭”一声脆响,她抬眼看去时,斐骆已经被人一脚踢在肚子上,给疼得当场跪下。

*

“没长眼睛啊?”

“你踩到老子的脚了?”

“赔钱,老子新买的鳄鱼皮鞋,十好几万呢!”

“穷比。”

对斐骆动手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脖子上戴着一根金项链。

他不仅把斐骆骂的狗血淋头,他还飞扬跋扈的,直接一脚踩在了斐骆的手背上。

这人起码两百斤重。

这全力一踩,斐骆不说指骨断裂这么严重,至少,他没法儿起身。

“先生,对不起。”

“我给您道歉……”

“我真的不是故意踩到您的。”

“是、是有人故意推我……”

斐骆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屈辱的趴跪在地上,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明知男人不是个讲道理的人,他却强忍着疼痛,好声好气的做着解释。

他并不知道,那恶意推他的人,与刁难他殴打他的人,实际上同属一个阵营。

“真是愚蠢。”

将这所谓的替身的窘态看在眼里,时玖脸上平静无波之余,更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

黄沐在一旁发出痴痴的笑,用同样的语气,轻飘飘的附和道:“不仅是愚蠢,他还很懦弱。”

“但凡他表现的硬气点,我都会敬他是条汉子。”

“现在嘛,呵,玩意儿就是玩意儿,果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这一点来说,顾怀卿那个老狗,可比他出色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