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少爷～听说您找我？”
“您最忠诚的女佣小玖儿来啦！”
“请问少爷有何吩咐呀？”
时隔十几个小时，霍澈突然主动召见。
时玖说不心慌，那是假的。
她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
霍澈对她的好感度只要—1，那她就会跌入深渊，被摔个粉身碎骨。
索性霍澈还有点儿良心。
好感度虽然降低到红线—49，但后面就一直稳住，没继续降。
所以时玖天真的觉得，她还有挽救的机会。
“时玖。”
“你知错了吗？”
霍澈的情绪，比时玖想象中更平静一些。
他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被时玖误砍的桃树枝丫。
说话间，他眼帘低垂，手指温柔的抚摸着桃树枝桠。
仿佛他抱着的不是树，而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子。
boss越平静，就表示他越生气。
这是时玖和霍澈相处半个月得来得经验。
所以时玖条件反射的开始紧张。
她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弓着腰。
语气谦卑的轻声道：“回禀少爷，时玖知错了。”
*
“哪儿错了？”
“说说吧。”
时玖刚说完，霍澈的问题就接踵而来。
他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时玖猜不透霍澈想干什么，但她知道，boss这是在和她算总账。
对此，时玖反而松了口气。
把事情说开了，解决了就行。
只要结果是好的。
开始和过程，就没那么重要了。
“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对不起，昨晚，我不该被三个小姐蛊惑，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二十三亿，就做出以下犯上，试图强吻少爷的事情。”
“少爷是天上的彩云，而小玖儿只是泥地的蚯蚓。”
“小玖儿的行为，有玷污少爷之嫌。”
“是小玖儿不配。”
“这是我做错的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就是、就是我不该没问清楚，就兴冲冲的把您种的小桃树砍了……”
“少爷，这件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看那大殿门虚掩，里面花草杂乱，一片荒芜。”
“我就以为，那些花花草草小树啥的，是无主之物。”
“我当时，一心想着给少爷负荆请罪，就没想那么多，随手就挑了棵小树砍断了……”
那偏殿也并非只有这一棵桃树。
其它粗壮的大树也是有的。
但是，谁让小桃树长得最小，枝桠最细最嫩呢？
时玖有什么坏心思啊？
她无非就是想做个负荆请罪的样子，又不至于被霍澈真的抽疼抽死。
结果，她反而又触了霍澈的霉头。
时玖现在都有点儿迷信了。
她觉得，她和boss真有点儿相生相克那味儿。
*
提到小桃树的时候，时玖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为自己叫屈。
她觉得她是真的冤枉。
但霍澈并不这样认为。
他甚至从时玖的话里，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你刚才说，那院子荒芜，花草杂乱。”
“这么说来，你进去的时候，就没特意避让，是直接踩着这些杂草野花，一路走进去的？”
霍澈抚摸树枝的手微微一顿，他终于抬头正眼瞧时玖了。
这应该是好事儿。
可此时的时玖，却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刻，她好像被一只恶兽盯住。
那种凛冽的危险气息，让她有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少爷，我我我我没……”
“我挨着墙根走的，绝对没有踩踏一根小草一朵小花！”
才怪！
呜呜呜呜。
她踩了，还踩了一大片！
那院子虽然荒凉，但是花花草草长得很茂盛。
尤其是里面的野花，各种颜色的都有。
她看花儿长得好看，颜色靓丽，砍完桃树后，她还摘了许多花枝，编了个花环戴头上……
所以，她现在是罪上加罪了吗？
不要啊！
不行，这事儿她坚决不能承认。
那院子里又没装监控，她打死不承认，霍澈也拿她没辙。
*
时玖低眉顺眼的站着，看似谦卑忐忑，实则一双猫眼滴溜溜的转着，狡黠灵动，看着就是个不老实的。
霍澈轻轻勾了下嘴角，眼底透出一丝慵懒的笑意。
心里明镜似的通透了然。
“时玖，做人做事，最重要的就是真诚。”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院子里的花草，你碰没碰过？”
“碰了多少？”
“你现在说实话，我还能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儿上，对你犯的错轻拿轻放。”
“你要是冥顽不灵，那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忘了告诉你，霍家老宅的上空，有数十个最先进的卫星，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着大殿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某些特殊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霍澈这话一出，时玖整个人就斯巴达了。
她被她的蠢尬住了。
所以，她刚才喊冤否认啥的，在霍澈看来，就是一个笑话呗？
“少爷，我错了。”
“我交代。”
“我踩了那院子里的草，我还摘了里头的花……”
“少爷，那些花花草草的，没什么特殊的身份或者含义吧？”
“我打量着，它们就是普通的野花野草啊。”
时玖滑跪的很干脆。
事实胜于雄辩。
现在霍澈有理，她没理，多说就多错，还不如真诚点，勇于承认错误。
指不定还能刷刷boss的好感度。
“特殊的含义倒是没有。”
“不过那些草，是一种珍贵的兰花新品种。”
“花的话，则是我亲手培育出来的杂交花蕊，对我个人来说，意义非凡。”
“没人理会它们，我倒也无所谓，可你随意踩踏摘折，这种行为我就没法儿忍了。”
“所以时玖，这是你做错的第三件事情。”
*
霍澈伸出食指，朝着时玖的方向隔空点了点。
他笑吟吟的，随意的像是在唠家常。
可时玖却浑身僵硬着，尬得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是，少爷。”
“我犯了三个错，我有罪。”
“您要打要骂我都接受，但我恳求少爷，千万别赶小玖儿走，也不要再厌恶小玖儿……”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倒不如直面风雨，让这刀来得快一点。
反正早死早超生。
时玖想的很开，她心理素质很强。
这一点来说，霍澈还真有点儿欣赏她。
能伸能屈，这种性格的人，在任何时候都吃得开。
“小玖儿别怕。”
“少爷我不会把你撵出霍家的。”
“毕竟，你得把欠的债还完了，才能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