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她从南方偏远的小县城考到繁华的都市上大学。灵秀的脸庞、清澈的眼睛,还有温柔的笑容,使她成为校园里一道淡美的风景。暗地里,就有很多男孩子喜欢她。
她却仿佛不知道一样,平静而有规律的学习、生活。走在校园里,她就象一棵新鲜的树,快乐、美好,没有一点张扬的味道,却悄悄散发着怡人的馨香。
在第一次老乡聚会时,她认识了他。他是毕业留校的老师,豪爽、帅气、风度逼人,常常是聚会的主角。她却很安静,不喜欢说什么,只静静地坐在角落听。看着他,听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幽默话语,她觉得心里有一朵花突然就绽开了。而他时不时专注望她的眼神,也让她红晕遍布,羞涩得低头微笑。
“最是那低头的温柔”,他写下这几个字,他们相爱了。虽然九十年代的大学已经很开放,但“师生恋”还是容易让人评头论足。所以,她们爱得死去活来,却还是很低调,甚至有点偷偷摸摸。他总说委屈了她,她却始终还他一个无怨无悔的笑。其实,她也想过,在阳光明媚的春天,他牵着她的手,从容漫步。
她生日那天,他送了她一个音乐盒,水晶的,两个小人在圆盘上接吻。上足发条后,小人就牵起手优美地转圈,象跳舞一样,“爱的罗曼史”的音乐也叮叮咚咚落满屋子。每天晚上,她总要听了一遍又一遍,才安然入睡。梦里,全是她和他变成那对跳舞的小人,幸福地在转圈。 好象这一切都还在昨天,她和他却结束了。原因简单而庸俗。他要分房,他要结婚,“而你,才上大二,还有两年才毕业。太漫长了!”这样的话,让她一瞬间跌入深渊,浑身发冷。 他真的很快就结婚了。她听到时,那种尖锐的疼在心底轻轻切割她全身。她居然还微微一笑,然后在好友们的忿忿中,一言不发地把那个一直摆在枕边的水晶音乐盒收了起来。仿佛收起了一颗心。
转眼到了毕业。他悄悄帮她,极力地四处奔跑,有了起色。但她还是知道了,固执地把和接收单位已经签定的协议一把撕了。临回家乡的晚上,他来找她。他懊悔地说:“我以为两年很漫长,可时间原来过得那么快!” 等他走后,她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把收藏着的水晶音乐盒第一次翻了出来。上足发条,那两个幸福的小人又开始转圈,只是,“爱的罗曼史”却断断续续,再也连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