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师就问:“澈儿王妃为什么会陷入宫中?告她的薛氏是怎么出的京兆府又怎么进的宫?六殿下什么时候才知道这些消息,那时你,又在做什么?”

……

萧太师和君衍泽说的这些,让他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着,翻来覆去的想,才意识到自己真是犯了大错,若是三哥想要追究,自己便是便为庶人都是轻的。

他也是养了暗卫,立马叫了暗卫去调查这件事。于是京兆尹才从躺下就被从被窝里扯了出来,他也是实惨,唐姨妈关进来的时候,他是去一起命案现场查案去了,否则也不能不把卢管家扔来的人有跑的机会。

回来后,功曹到是和他说了这事,只说宫里带人将人提走,没戏说是谁,京兆尹还以为是六殿下让人提的,便说公事公办,没细问。

因为皇上也是看在君衍澈和六殿下的面子,知道京兆尹是他们的人,便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并没有给京兆府下什么文书,所以京兆尹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他被暗卫从被窝拉起,倒把小妾吓得花容失色。

京兆尹了解到整件事后,汗都下来了,立刻返回京兆府调查这个事。

而守皇宫城门的亲军营也连夜进行调查。

君衍泽在快天亮的时候得到调查结果,一个是下属被唬住钻了空子,一个是新人不懂。可是他自己想想,往往是这样或那样的空子,会造成致命的失败。他作为皇子,读过许多史料和战例,之前只是没真遇到事,或者说,都依赖三哥的决策,现在想起来,便知是自己的重大失误。

三哥虽然身体不好,可懂的事情非常多,不只是郭将军,就连萧太师也时常来和三哥探讨国事。自己一直也想帮三哥做事,三哥一直不放心,他自己还不服气,后来才说,给个城门亲军营的小官历练历练。

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历练根本就不合格。

君衍泽一早起来便要去永寿王府给君衍澈负荆请罪去,萧太师问他是不是想通了,他说想通了,是自己太粗心太大意。

萧太师却说:“那么对澈儿的王妃,六殿下的看法变了吗?”

“没有。”君衍泽直接说,“但是我相信三哥,虽然三哥表面上好像被迷惑,但三哥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也可能是表面做样子的计策。以后不管三哥再做什么事,我表面都顺着三哥,不去质疑他。只要三哥要表现出对三嫂好,我就顺着三哥来,也对三嫂客气就好。”

萧太师笑了笑:“六殿下能这样想,也算一种妥协。但老夫觉得,六殿下不如去多了解了解澈儿王妃,或许会有更全面的看法。”

“哼,我要了解什么。”又不是他媳妇,哼。

萧太师心中想这六殿下还是太年轻。若是澈儿真的只是敷衍王妃,真没必要那么急着显露自己身体好了许多,去向她求一个县主。

此时只说:“六殿下还是有成见。”

“其实我也是希望三嫂是好的,可是总是看着她对三哥爱理不理,三哥还哄她……”君衍泽说着,感觉自己就想在吃醋一样。

萧太师心想这大概就是情趣了,但不能对这个对儿女私情一窍不通的人说这个,就换了种说法:“有时候看事情不能看表面,六殿下不如多听听王妃身边的人怎么说,比如你说宫里两位姑姑,她们原本是皇后派下去的,为何一天就向着澈儿王妃了呢?”

“所以我觉得三嫂是有手段的。”

“……”

萧太师摇摇头,也不再说了:“六殿下,老夫言尽于此,你再好好想想。不过……”萧太师顿了顿说,“澈儿今日也不一定会在王府呢。”

“那会在那?”君衍泽问。

萧太师并不多说,而是上朝去了,若这还点不通,真是很难再帮到澈儿了。君衍泽想了想,没有先去永寿王府,而是先去了一趟皇宫,调派了亲军营的几个人,其他人也进行了惩罚,训诫,接着又去了京兆府,京兆府也将之前的那几个有关狱卒都开除了,也对大牢进行整顿,并在准备奏章请罪。

接着,君衍泽在街道上走,却不知怎么就走到了管尚书府,也听到说,永寿王府不久前回门了,可威风了,不过说到底,永寿王爷身体不好,不能同来。

君衍泽是想起了萧太师的话,便想趁三哥不在旁边,就观察一下三嫂到底是什么人吧。

可一进府,就得知三哥顶撞自己的母亲,又把妹妹给打了,那时他是非常生气,还真有去做主的念头。

但事情就是会有转机的,他还在冲动的时候,偏偏管雨烟想来添一把火,痛斥“管雨烟”仗着自己是永寿王妃了,就回来欺负家人。

哪想到,君衍泽偏偏对这个管雨烟并没多少好感。他之前认为管雨烟漂亮,又是之前定下的“管府嫡大小姐”,是三哥的王妃。哪知道管雨烟却和老七有勾搭,所以才从乡下提了另一个“嫡大小姐”来。

他之前认为,管雨烟的容貌至少才能配的上三哥,三嫂那么普通,还要三哥做那么多,真是意难平。

所以这次管雨烟来哭求做主的时候反而让君衍泽冷静了,他就去看了看管雨菲,暗自赞叹,一般人打不出这个水平。

只假意顺着几人说了几句,说三嫂不像话,再怎么也不能打人,他要去问问三嫂去。

其实却是又想起萧太师的话,去找了绮芸和延寿两位姑姑,至少要听听这两人怎么说那时的情况。

延寿姑姑说:“那位四小姐说三小姐巴结王妃是不是要去做个侧妃。王妃便打了她。”

君衍泽皱眉,“侧妃?”

绮芸姑姑又连忙说:“之前唐氏他们也是一直为难王妃,王妃一直是忍着,确实四小姐说了这话,王妃让先把谦哥儿带走,四小姐又说是不是怕被男人听了这话。王妃就动手了。”

“哼,还想给三哥塞个侧妃吗?打的好!”

两位姑姑:“……”六殿下的重点怎么不太一样呢。

君衍泽还想再问什么,突然就听到有人来说永寿王来了。他内心吃了一惊,但转瞬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的。不管三哥是真觉得三嫂好,还是有别的计划,他作为最关心哥哥的弟弟,一定要和三哥站在一边。

既然三哥想为三嫂出头,那么他就去送这个刀好了。就想萧太师说的,这样才能和三哥齐心。

君衍泽去三美园,路上又碰到管雨烟梨花带雨寻来,说也要去三美园,去问问大姐姐为什么那么狠心。

君衍泽并没有太怜香惜玉,并觉得对方戏有点过了。便假意和管雨烟说,那就一起去,也好做个见证。

这才有了之前君衍泽让君衍澈为宫疏婳做主的那一幕。

当君衍澈开口的时候,君衍泽就觉得自己这一步终于是走对了。

君衍泽决定先把私人看法放一边,先把三嫂给捧上去:“三哥,你是不知道,三嫂这次回门可受委屈了,管夫人就不用说了,一直以母亲的位置压着三嫂。就连庶出的四小姐,也敢顶撞三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欺负三嫂身后没人,这不是不把三哥放眼里吗?”

君衍澈冷哼一声:“管府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真当本王快死了是不是!”

唐氏、吴姨娘都在外面,院子里只有跟过来的管雨烟,她望着君衍泽觉得不可思议,这位六殿下是不是拿错话本了,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六殿下,说错了,不是这样的!”管雨烟急着喊。

智商上线的君衍泽装作茫然的样子:“本皇子说错了?我还以为二小姐是要为大小姐出头的。那二小姐说说,是什么样的?”

管雨烟急切说:“是大姐姐欺负了母亲,还打了四妹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姐姐当上了王妃,就要这样对母亲对妹妹,大姐姐,我究竟是一家人啊,你要怨恨就怨恨我,为什么要欺负母亲和四妹啊。”说完又是万分柔弱,眼泪啪嗒嗒下来。

君衍泽就在一边观察着三嫂和管雨烟,对比了一会,还是觉得,虽然管雨烟漂亮,但老哭还是太烦了,也就老七受的了。三嫂那样镇定自若,站三哥旁边不怯场,还是站三嫂吧。

“没错啊。”君衍澈却还是含情脉脉看着宫疏婳,“她就是当上了王妃,本王的王妃就是能打你们,这又算什么。”意思就说,打也白打,本王惯的。

宫疏婳就一哆嗦,瞪一眼君衍澈,这位演戏能不这样肉麻吗?可君衍澈还是痴痴哄她的样子,“王妃不值得为他们生气,那只手打的,手打疼了吗,擦药了吗?”

宫疏婳懒得理他,只淡淡对管雨烟说:“二妹妹,你说我怨恨,要我怨恨你,我为什么要怨恨,你说个理由出来啊?”

“我……我……”她纠结,根本说不出来。

君衍澈根本不在意她说什么,眼睛还是没从宫疏婳身上离开,“其实本王的王妃想打他们,也根本不用找理由,就凭把王妃丢在乡下不管不顾十多年,接回来后饿得这样瘦,住这样破的房子,王妃尽管把他们全打了去,也不能解气的是吧。”

宫疏婳快要被这个人给噎死了,顺顺气:“就这样的理由,才不值得我怨恨那如花似玉的二妹妹,王爷你就不要再瞎说了。”

管雨烟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姐姐你是恨我嫉妒我,因为七殿下在意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