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晦把自己的脾气压下去,毕竟他还不敢公然违背皇上,而且,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肯定要嫁的最好,他们钱家,最少都要母仪天下!

但是此时,钱如晦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真的太骄纵若雪了,如此沉不住气,以后怎么能立足后宫,看来,自己目前不光要稳住朝局,给皇上施压,让若雪能顺利上位。就算是以后,并不能放心让若雪在后宫,他再培养若雪生的太子,可就不能再像若雪一样,而是要认真培养一位储君!

君衍澈的寿宴,在他和宫疏婳离席后,也没有了太多波折,就是根据礼部的规划,按部就班去做。

君衍澈想带着宫疏婳出去浪漫浪漫,比如去耶律的小屋吃一顿。

但宫疏婳把君衍澈送回后,就立马去药庐,让君衍澈一阵郁闷。

不过到了晚上,宫疏婳终于从药庐出来,端了一碗黏糊糊的药汤来,要君衍澈喝。

君衍澈无奈端过碗:“王妃,这就是你给夫君的生辰礼物。”

“是!”宫疏婳一点都不心虚,甚至是很骄傲,“一般人想得到这药还得不到呢,王爷就说吃不吃吧!”

“吃!”君衍澈开心极了,不为别的,也不是为了这已经喝的麻木的药,而是因为,他称自己为夫君,而她并没有否认。

他端起药来,一饮而下,似乎那都不是很苦的药汁,而是甜蜜的糖浆一般。

宫疏婳看着都直皱眉,不说别的,这药味道并不是普通的苦,而是味道太多,很怪异的苦,她品药的时候都不愿意多品一口,他竟然就那么喝光了。

宫疏婳接过药碗来,又闻了一闻,还是那种非常怪的苦涩味,她看君衍澈:“你吃药一直都这样豪爽?”

“王妃给的。”他目光紧紧看着她,就这样一句。

宫疏婳脸色蹭的红了些,都有些挂不住了,这个王爷怎么那么会撩拨人呢!“我给的你都喝,我要是给你下毒呢?”

君衍澈微笑:“那也甘之若饴。”

宫疏婳一背身就走了,算了,不和这个男人说话了,否则自己会吃不消,说不定就献上另外的礼物了。

君衍澈一看却极了,忙上前拉她:“王妃去哪?”他很不高兴啊,今天他寿辰啊,好不容易等她出来一趟,怎么又要走。就不能多陪陪他吗?

宫疏婳微低着头,并不想面对那个人英俊的脸,她故意说:“我要给王爷做毒药去啊。”

君衍澈有些生气,又颇为无奈:“今天好歹是本王的寿辰,你就真的想要谋杀亲夫,要坐实本王活不过二十的传言吗?”

宫疏婳这时才扬起头来,嘴巴撅起,直对着君衍澈,为自己说几句公道话:“哼,王爷这话也太没良心,我要谋杀亲夫,早杀了,还要等到二十,我……”突然间,她也感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立刻一转头,“不说了,我去药庐了。”

“唉?”只是,君衍澈这次想抓她并没有抓住。

他好郁闷啊,他只是想让王妃在寿辰多陪陪他,这都不行吗?

君衍澈内心不满,也跟着去了药庐,只是药庐大门锁着,他根本就不允许进去,甚至夜六夜七还在外面拦着他,说让王爷回去。

这不就是反了嘛!

君衍澈气得不行,可又不能真闯进去,就在药庐那转了两圈,只闻到从药庐终传来的药味,又想到苗知玄那个人居然也在里面。君衍澈就更气了。

他干脆命夜四、夜五摆了一张长案过来,就坐在药庐边,独自饮酒。

可还没喝完一杯,突然感觉到头晕,没一会儿就没了知觉。

夜四有些着急,忙上前看,但夜七却是很淡定:“没事,王妃说了,王爷喝了药是会要睡觉的,睡一觉身体会好很多。”

夜四都不知道能不能把夜七说成叛徒了,气恼说:“你……你怎么……算了,但你怎么也不早说,王爷都不知道这事吧。”

夜七还没说,夜六却也淡定帮夜七说:“王妃去给王爷送药的时候说了这药的效果,我们还以为王爷知道的。也许王爷就想在王妃身边最近的地方睡觉,老四你说是吧。”

夜四:“你……”算了,也许王爷还真的想在这地方睡觉。他们做夜卫的也不能拦着王爷是吧。

于是就和夜五商量了一下,又搬了一张贵妃榻来,将君衍澈给抬了上去,再盖上薄被,好了!

可当君衍澈快天亮醒来后,发现自己是在药庐外睡觉,但做主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宫疏婳还没从药庐出来。

他气得好想拆了药庐啊!

可夜六、夜七再次拦出来,不过两人脸上都是关心询问的样子:“王爷今天的气色似乎还不错。王爷身体感觉怎么样?”

“王妃说王爷吃了这药,虽然不能根治,但能有一定的效果。得喝好几幅,然后再往下走。”

“还是王妃厉害,要属下觉得,这正是最好的礼物,最好王爷很快就好了。”

……

不知道为何,原本君衍澈一肚子起床气,可听了夜六夜七说的话,感受到自己的经脉感觉确实是有疏通一番的滋味,内心回味起昨天那么怪的药,那果然是最好的礼物啊,自己的王妃虽然还和那个苗知玄一起在药庐里,可都是为自己研制药物。

一想到这,他便释然了,并且觉得无比甜蜜。

这就这时,药庐门终于又开了,宫疏婳再次端着碗药汤出来,味道比晚上的还要怪异,她瞧见君衍澈也有些诧异,随即微笑说:“哟,王爷自己来了,也省得我送过去了,快喝吧,趁热。”

君衍澈:“……”

这几日的生活,便大概都是这样,宫疏婳专心在药庐中炼药,时不时就给君衍澈端出一碗。那些药汁不断变化的怪口味,还有不规则的份量和并不定时的送药时间,让君衍澈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试验品。

他想了想,不是觉得,应该就是。不过那又没什么关系,王妃啊,也就为他才会如此用心吧。

苗知玄并没有一直在药庐中,除了第一天,后面几天便往外去了,他本身也有很多自己的事,可也是觉得在药庐中学到的东西太多了,比跟师父还值得,便不管多忙,只要还在京城,每天都要来药庐最少一次的。

这天晚上,苗知玄再来到永寿王府,没有先一步去药庐,却是找上了君衍澈。

君衍澈现在对这个朋友已经很不满了,不满到有点埋怨师父,为什么不多教他医毒之术。以至于他都不能进药庐和王妃多交流交流。

所以此时他冷眼看着苗知玄:“你来找我做什么,怎么不去药庐了。”

“唉,药庐是一会要去的,不过去之前,我得和你说点要紧的事。”苗知玄说。

君衍澈更是不解:“你还能有什么要紧的事?”

苗知玄却将君衍澈偷偷拉去了一边,像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君老三我跟你说,你还记得不记得你成亲前在云雾山温泉那里的遭遇?”

君衍澈眉头一皱,下意识有些抗拒:“你说的是什么遭遇?”

“哎呀,还能是什么遭遇。”苗知玄抓住君衍澈的手来诊脉,“就说你在那温泉,不是碰到我一个当公主的师妹,然后她还封了你的鼠蹊这边的穴位,让你现在还不能洞房的吗?”

君衍澈脸色更黑,苗知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将手腕抽回来,冷哧了一声:“你哪位公主师妹真是好本事,怎么的,她良心发现了,教你怎么给我解穴位了吗?”

苗知玄一脸诧异:“这不该你自己去问吗,又关我什么事?”

“不管你事,你提这些事做什么?”君衍澈很是不满。

“不是……”苗知玄都搞不懂了,“君老三,你知道我公主师妹是谁吗,你就问我提不提。”

“反正是你师妹,又是一位公主不是?”

苗知玄叹了一口气:“难道你的夜卫没告诉你,丰嘉国的曼莎公主要来大威吗?”

“还不曾。”君衍澈说,“这种来访的事情很多,没必要事无巨细都汇报。”他原先也认为像使团啊,公主啊来访大威,皇宫走正常礼仪就行,并不要自己牵扯多少。

可是苗知玄这样说了,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是活,那位公主就是你的师妹?”

“唉……”苗知玄叹息一声,这个人可总算开窍了,“没错,丰嘉国的曼莎公主,是我四师叔的弟子,可以说对医毒是非常有天赋,我问了师父,曼莎公主是炼药和治疗方面可能比不上我,但是制毒、下毒,却是翘楚。”

君衍澈微微沉思着,苗知玄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罪重要的一点……曼莎公主她……非常漂亮。”

君衍澈鄙视地瞪了苗知玄一眼:“那个公主漂亮不漂亮,你是见过?你之前不是说,你都不知道你们哪位弟子是公主的?”

苗知玄说道:“虽然我没见过,可是听到我有位师妹会来大威就去打听了啊,打听到凡是见过的,都说曼莎是绝顶美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