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芷蓝都要哭了,她今天怎么就这样倒霉!

而事实上,确实没几个人知道她就是芷蓝公主,齐王妃、陈王妃也没有注意到。

或许,这已经是君芷蓝最大的幸运吧。

否则,要都知道她就是芷蓝公主,她出了这样大的丑,面子该往哪里放啊。

而此时,钱若雪也诧异了。

因为她知道,她这个桌子陷阱是准备给永寿王妃的,可永寿王妃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马屁晕,居然赖在皇后身边,那个位置就空了出来。

钱若雪还一直琢磨着,宴会时间这样长,总要找个机会让永寿王妃中招,可谁知道这边就突然爆了。

那一刻,钱若雪多希望被炸的人是永寿王妃啊,可眼睛一瞥,那个贱女人不就还在皇后身边坐着吗,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她还没猜到是谁,之前和她一起设计陷阱的一个姐妹,大概是喝多了没看清楚情况,只记得钱若雪之前的交代,如果那白臭灰将人盖住分不出来面目,她就要出来知名这个人是谁。

所以,这位小姐还带着酒气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过来,大声喊:“啊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永寿王妃啊,你屁股怎么那么重,怎么都把椅子坐塌了桌子坐裂了呢。”

“那是永寿王妃??”旁边人奇怪地问。但是,永寿王妃不是坐在皇后身边吗?

“当然是,这不就是永寿王妃的位置啊,哎呀永寿王妃啊,你们在乡下是不是都是坐在地上,没这样正经坐过大场面的地方,这一下子就翻了哦。”那个喝醉了的小姐仍然在那说着,“你说你啊,好歹是个王妃啊,怎么弄得这样狼狈啊,快去洗洗吧,要不要让我们三小姐换你一套衣服啊。”

但是她也觉得奇怪,怎么就没有人和她一起说这个事呢,钱三小姐不是说好了嘛,她也会领着,然后大家就一起把永寿王妃欺负死。

她脑海转转,又朝钱若雪说:“钱三小姐,你不介意给永寿王妃送一套衣服吧。”

钱若雪要气死了,这人是有毛病吧,她怒喝一句:“刘大小姐,你要是喝多了,你就去醒醒酒。”

“我……”

“来人啊,带刘大小姐去醒酒。”钱若雪要受不了了,怎么就这样多破事呢。

又看那一身白灰的人,心想那人是谁呢,那么寸,又说,“将那位小姐带去换衣服吧。”

两个婆子就要过去拉她两,君芷蓝那里能让这里的人再碰她,“滚开,不要碰我!”她使命将婆子摔开,自己站了起来,首先“啪”的一下,一巴掌甩到刘大小姐的脸上。怒骂:“混账,你该死!”

然后也顾不上其他,自己仓惶向外跑去。她想着,她就不该来这里,今天就不该来钱若雪的寿辰。没想到钱若雪居然还会来阴的。

君芷蓝虽然单纯,可也并不是特别蠢。她是被母亲和哥哥保护的好,但在宫中,也不是全然没见过那些小算计。之前她可能摸不清头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她坐的位置会炸了。

可是,当那刘小姐出来指证她为永寿王妃,而钱若雪一副很淡定处理的样子,她一点都不慌张,对自己的寿辰宴会上出现这样大的事故,连惊讶都没表现出。那还用说什么呢。

君芷蓝知道,钱若雪一直嫉妒三嫂,可就算嫉妒,也不能这样害人啊。

可是为什么,这原本是三嫂受的,又为什么要被自己给顶上。

君芷蓝一边跑着,一边哇哇大哭。

若说其他人不熟悉,雍王君衍楚就从一个声音,一个动作,很快分析出那是他的妹妹君芷蓝。

他看看宫疏婳,见她非常无辜的样子,又看看君衍泽,还有四周暗藏的护卫。这样的她,在宴会上一定不会再受欺负吧。

其实老三还是护着她,会将她护得很好,这里,也并不需要她。

他还是觉得非常可惜,因为他知道,像这样近距离参加宴会,可以偷偷看她样子的时候并不多了。可是,他不能只顾自己的感觉,他是君芷蓝的兄长,这个责任不能丢。

于是,君衍楚站起来,看向宫疏婳,也不管她现在看没看到自己,认真行了个拱手礼,然后转身潇洒而走。

宫疏婳和皇后都在看着那破烂桌子那边,但是余光中,还是看到君衍楚。皇后正在叹息:“哎呦,这是谁呀,弄那样糟糕,那个刘大小姐也真该打,怎么能胡乱指认人呢。什么永寿王妃,你不是在我身边吗,冤枉人也没这样冤枉的。”

皇后当然知道其中的道道,钱若雪在她眼中还是嫩的多,只是,她也不能在钱三小姐的寿宴上就责备钱三小姐。要给荣国公面子的啊,而且,这毕竟没伤人性命,大概能算他们的恶作剧吧。

所以皇后只是提点了钱若雪几句。

钱若雪面上尴尬,扯着嘴角说:“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位贵客那么倒霉。”

宫疏婳心中暗笑,不露声色对皇后说:“母后,儿臣知道那倒霉的孩子是谁。”

“谁啊?”皇后问。

钱若雪冷笑了一声:“哟,你看一深白就知道是谁啊,县主果然与众不同呢。”

宫疏婳懒得管钱若雪,只对皇后说:“方才儿臣注意到,雍王殿下向皇后拜别,然后就追出去,看那倒霉孩子的身形姿态,有些像芷蓝公主。”

“芷蓝!”皇后有些吃惊:“她什么时候来了!”

“许是刚来吧。”宫疏婳说,“见大家都在看舞蹈,便自己找个地方坐,没想到哪个不长眼的会放张桌子在那,引着芷蓝公主坐那里。就发生这事,她怎么还能坐下去,又去换钱三小姐的衣服,这肯定是又回宫去了。”

钱若雪同样心头一慌,怎么办,那个人真是君芷蓝吗!那个蠢公主,那么多空位置不挑,就坐那个位置,也算她活该!

“本宫……”皇后似乎也很着急,不知道该不该走。

宫疏婳劝慰说:“母后放心,雍王殿下已经跟过去了,他们兄妹俩总好说话。雍王殿下是个稳妥的人,能平安将芷蓝公主送回宫。”

若是别人,皇后还是忍,可这是公主啊。就算不是自己生的,可皇上也宠这个公主,她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难保皇上不会迁怒她,沈惠妃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她气得用力握住宫疏婳的手:“雨花,你就坐在母后身边,哪儿也不要去!”

宫疏婳刺客觉得这个皇后其实还不错。至少是明白其中的门道,而且,让自己坐她身边,就是为保护自己。

宫疏婳反拍着皇后的手说:“母后不用担心儿臣,儿臣自有天人相助。母亲是担心芷蓝妹妹吧,儿臣看这也没啥瞧的,就先送母后回宫吧。”

皇后本来就不用全程在宴会上,露给脸就算给了面子。只是钱若雪觉得不痛快,起身问:“皇后娘娘要走?”

皇后忍着脾气,对钱若雪说:“本宫的女儿受了委屈,本宫总要回去看看。钱三小姐啊,寿辰还要过的开心,你们年轻人好好玩,本宫上了年龄,折腾不起。”

“……”钱若雪脸上被说得一下红一下白,却瞪了宫疏婳一眼,更为恼怒。之前皇后喊他若雪的,现在变成了钱三小姐,这都是那个女人连累的!

“对了。”皇后又说,“钱三小姐,本宫给你准备了两匹出云锦做贺礼,当初芷蓝才抢到了一匹。一会就让人送过来。”

“谢皇后娘娘恩典。”钱若雪从皇后的语言中判断,皇后已经将事情猜的差不离,而且还生气了,所以她也就不辩驳了。

皇后心口疼,握着宫疏婳的手说:“孩子,送母后回宫。”

宫疏婳扶着皇后往外走,一边也小声劝慰着:“母后不要担心这件事,如果父皇因为此时怪罪母后,母后就说,两个孩子,您只能保住一个。就说您猜到钱三小姐会对儿臣不利,就将儿臣带在身边。可因为太在意儿臣的情况,忽略了刚刚赶过来给钱三小姐祝寿的芷蓝公主,这是人家狡猾,防不胜防。母后您就请罪,请罪您没有三头六臂就是了。”

皇后听了果然噗嗤一下笑了:“雨花,这事还能这样说?”

“当然能。”宫疏婳说,“就算皇上召儿臣对对质,儿臣也是这样说。若不是母后将儿臣放在身边,儿臣肯定早遭殃了。”

皇后心中微动,虽然不知道宫疏婳有没有提前知道那个位置不对,但是是她主动赖到自己身边。现在她反过来说,是自己护住她,这在皇上那得到的感官就不一样。皇上甚至不会怪她,还会觉得她做的对。

毕竟她出宫的时候,君芷蓝还在宫中,她不知道君芷蓝什么时候会去,所以没做好防范都说的过去。

至于沈惠妃那里,她就认个错,再多给一些好处和关心,将宴会上的事情都说一遍。沈惠妃也会明白,君芷蓝不过是替永寿王妃背的锅。

皇后想了想说道:“但这样,会牵累到你啊。”

宫疏婳笑说:“儿臣怕什么牵累啊,儿臣说的都是事实,儿臣确实是被母后护佑,若不是母后,儿臣还能坐到哪去?”

皇后想想说:“确实是这样,不过……本宫照实说就好,相信皇上判断是一样的。”

宫疏婳也明白了皇后的意思,才微笑说:“那母后放心回宫吧,过几天儿臣将面糊糊调好了,就去找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