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疏婳却是向君衍澈绕着圈,慢慢走到君衍澈的后背,突然就跳了上去:“总抱着多没意思啊,背我回去吧。”
她这一纵啊,君衍澈就感觉心头被猛然撞击了一下,全身筋骨就跟通了电一样,从头到脚都酥得发颤。
他托住小姑娘,还是感觉她是那么软软的,就像上回扮作阿蒙的时候背她回家的时候一样。可在这一瞬间,君衍澈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小姑娘就像知道了他的秘密一样。
她该不会已经知道阿蒙就是他了吧?
可宫疏婳就是什么都没说,只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君衍澈背着她在夜空中飞跃,仿佛这是月色下最美好的景色。
君衍澈后来也想通了,不管宫疏婳知不知道她是阿蒙都无所谓了,有些事情不过是心照不宣,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依靠了他就好了。
安成、何其原本就守护在主人屋之外。突然见到有人影飞过来,都是都紧张起来,担心要再出什么状况,要把这间竹屋保护起来。
可当看到那人落地后,揉揉眼睛一看,却是自家王爷背着自家王妃!
天啊,这是什么事,没看花眼吧!他们惊讶得嘴巴张大都合不上了。
何其好一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而安诚说话都打磕巴了:“这这这……王妃这……王妃王爷。”这是多么惊悚的画面,简直是活久见。
“属下叩见王爷、王妃。”何其总算缓过神来,跪拜下去。
安诚也恍然大悟,下拜说:“属下叩见王爷、王妃。”
君衍澈都没管他们,轻轻地将宫疏婳放了下来。还替他整理整理衣服和发丝,并柔声说着:“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想有的没的。”
宫疏婳笑了:“我还得想什么有的没的?”又让安诚、何其起来。
“当我不知道?”君衍澈揉揉的脑袋,“你心心念念的要来别苑这边,不就是听到苗知玄说什么可以碰大天师留的那些书籍缘分。”
“哪有!”宫疏婳立即否认,“那些不就是顺其自然吗,你看我累了一天,又差点没被掐死,哪有时间做别的?肯定会多睡会的。”
君衍澈依旧不信。
这时芊灵和四喜也从房屋中走出来,刚好就听到宫疏婳差点被掐死,芊灵急忙看宫疏婳的脖子,四喜也着急:“王妃,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紧啊?”
“没事啊,我开玩笑说的,王爷就带我去吃了顿咕咚羹,因为是超辣锅的,所以过程比较刺激。”宫疏婳说完还瞟了瞟君衍澈,“是吧王爷。”
君衍澈总不能说自己的师父,也只能“嗯”了一声。可他却注意到那个芊灵还带着杀气瞪了他一眼。
算了,看在芊灵是宫疏婳的好丫鬟,就不计较了。
夜六、夜七也很快把梳妆台搬了过来。安诚、何其是知道夜卫的存在,但是他们作为护卫的,见到夜卫的情况也不多,夜卫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崇高的存在,像他们这些护卫,就算再刻苦再练习,也达到不了夜卫的程度。
夜卫能给王爷办各种事,而护卫就是守护院子。安诚、何其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比较好,至少可以帮王妃做事了。
夜六、夜七将梳妆台放到宫疏婳的卧室后,出来覆命。君衍澈照旧没有管两人,而是向宫疏婳点头。
宫疏婳让两人散去,两个夜卫便像影子一样掠走,不知道藏哪了。
君衍澈再次问宫疏婳,真不用他留下陪她给她压惊吗?
宫疏婳连推带赶让君衍澈滚去衡寿阁,说他在这自己更没法休息,而且君衍澈作为再次快死的王爷,是要躺在衡寿阁等神医救治的。
君衍澈笑了笑,没有再坚持,嘱咐几人好好照看王妃,便离开了。
宫疏婳松了一口气,往屋中走去,但何其脑海却有了个疑问:“王妃,那两位夜卫是留下来的吗?”他注意到了,那两人也是听王妃的吩咐,而王爷没再给他们下令。
宫疏婳点头承认:“这两位夜卫,以后就跟着我了,和你们是一样的。”
“夜卫?”安诚才反应过来,“王妃说的什么,我们这多了夜卫,传说中的夜卫?”
四喜都怀疑安诚的智商:“方才来送梳妆台的就是夜卫吧,我第一次听这个名字,我也猜到那两人就是夜卫。”又问宫疏婳,“王妃,我说的对吗?”
“嗯,就是那两人。”宫疏婳点头。
安诚连忙去解释:“四喜丫头,你不能冤枉我,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那两个是夜卫,但夜卫之前都是秘密为王爷做事……”
“为王爷怎么了,就不能为王妃吗?”四喜哼了声。
“哎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安诚挠挠脑袋,“我的意思是说,夜卫那么厉害,王妃已经收了夜卫,那我和何其岂不是……”
何其瞟了他一眼:“你自己犯蠢别拉上我。”
宫疏婳才明白过来,笑着说:“安诚你是怕我用不着你们,就把你们赶走吗?”
安诚勉强地点点头。
宫疏婳说着:“怎么可能,你看我现在身边有几个可用的人。夜卫有夜卫的用处,护卫有护卫的用处,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就是王府也是两者皆有,我怎么还能多了两个夜卫就把护卫都赶出去。”
安诚就是觉得内心有个疙瘩:“王妃,其实我的意思是,现在王妃身边人少,我们可能还能留着,可是以后身边的人多了,王妃觉得我没用会不会撵走我……”
“那说不定哦。”宫疏婳翘唇一笑,“可能我觉得你脑子太蠢了就不要你在身边了呢。”然后就轻易地走进屋中。
“唉?那可不行!”安诚还想给自己说说情,可是不能闯到房里去啊,芊灵先跟着宫疏婳进去,口吐一句“蠢”,四喜也跟着对安诚做个鬼脸“蠢”再进屋去。
“不是不是,你们怎么都说我蠢啊。”安诚觉得自己思考的挺周到的。
何其站在门的另一边,幽幽地说:“可不就是蠢。”只是,他自己也微眯着眼,观察着周围的树木,夜卫到底藏在哪呢,自己离夜卫真的差很多吗?
宫疏婳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里面的通灵宝鉴,那一枚用蛊毒手法做出来的银镜,这正是她要搬来梳妆台的目的。
她一直没法让通灵宝鉴认主,但听到大天师对蛊毒也是有研究的,或许在这里能有所突破。
只是外面肯定还有君衍澈的人盯着,现在还是先休息,等晚一些的时候再看看吧。
宫疏婳先洗漱睡了,接着芊灵、四喜他们也都睡了。这别苑原本就情景,夜又越来越深,四周更是寂静地只听到有一些虫鸣的声音。
万籁俱寂……
宫疏婳再次睁开眼,已到了子时了,她穿上常服,披上斗篷,长发也只是简单地绾了绾,便向外走去。
当班的何其立刻惊觉,见到她立刻说:“王妃,您起了?”
宫疏婳点点头:“是呀,睡不着出来走走。”
“属下陪王妃走。”
何其刚说完,芊灵也出来了,“王妃醒了也不说,四喜也想跟来,我让她歇着没让,我陪着王妃吧。”
“好,那你们俩跟我走走吧。”宫疏婳原本也没想自己行动。所以她没用迷药将周围人都晕倒。何况夜六、夜七第一次成为自己的人,总不能现在一起把他们弄晕了。
而且她现在也确实没有明确的目标,就是想四处走走测试下自己的想法,碰碰运气。
宫疏婳沿着湖畔走着,在斗篷中就捏着那没通灵宝鉴,一会照应照应湖水,一会照应照应月光。可每一次都像是徒劳的,一点进展都没有。
宫疏婳又看到那间大天师的住宅,想到墙上挂着的那张无脸的画像,不知道用这镜子看会怎么样。
她捏着通灵宝鉴,内心那张期待也越来越强。总觉得这才是正确的揭开秘密的正确方法。
可当她推开那扇大门的时候,却见有一个人背着手站在那里等和她。
宫疏婳叹了口气,如此器宇轩昂又充满病态的人会是谁呢,当然是……她开口收:“王爷,都半夜三更明月高悬,王爷身子不疼了吗,怎么也是无心睡眠了?”
君衍澈都不知道宫疏婳怎么就那么多词,他盯了她好一会,才说:“如此良辰美景,王妃也睡不着?”
“是呀,睡不着,所以随便走走随便看看。”宫疏婳很随意的样子,“妾身就住这附近吗,但王爷不该是在衡寿阁吗,难道都不用回去睡觉的。”
君衍澈直接说:“夜卫来说王妃半夜孤身难眠,本王哪里还能安睡?”
“夜卫不是给我了吗。”她轻声嘟囔。
君衍澈说:“夜六、夜七归你了,夜五没有归你。”意思就是说,是夜五去汇报的。
宫疏婳这就没办法了,谁让她并不知道有多少夜卫呢,不过这也并不意外。
她转身就出去:“那好吧,王爷,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君衍澈却轻笑一声没有动:“王妃,你斗篷中藏了什么,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