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疏婳回头过来,见暗门慢慢打开,氤氲中,隐约感觉是芊灵过来了:“王妃?”她也似乎不自信的样子。
“我在这。”宫疏婳应了声,此时她只穿了一件小衣,头发散开,舒服地靠在水里一块大石头上,脖子以下都泡在温泉中,无比惬意。
芊灵看到真是宫疏婳,可是开心极了:“王妃,你真的回来了,可担心坏我了。天不亮给王妃打水就找不到王妃了,我们却一点知觉都没有,全都急坏了,后来有人告诉我王爷去寻你了,说一定会将王妃寻回来。尽管王爷这样说了,我们心中也是悬着,如今王妃真回来了,而且一切安好。我真是太开心了。”
宫疏婳瞧她笑着:“小灵灵不是最信任我的吗,我能有什么事啊?”
“相信是一回事,但王妃也该留点线索给我的。”
“这不是对方功力太高强,我都来不及留线索。”宫疏婳知道芊灵是真在关心体贴自己,笑说,“不过芊灵还是要相信我,我没留线索其实也是安全的表现,否则要拼出半条命也能留点什么。”
“嗯,我相信王妃一定能安全回来,王妃那么聪明,那么有本事,乱担心是不好的。”
芊灵又变成了小迷妹,她蹲在小温泉边,帮宫疏婳浣洗着长发,一边说:“真有那么高强的人?”
宫疏婳仔细回想了一会,想了一些细节,“嗯,是的,那个人的功力深不可测。”
芊灵的声音小了一些,不好被人听了,“比几位门主和护法如何?”说是护法和门主,其实就是宫疏婳的十位师父。
宫疏婳认真地思考比较了一番,十分无奈地说:“除去下毒的本事,怕比不上那人。”
“真那么厉害?”芊灵都不敢相信了。在她脑海中,宫主是同龄中本事顶天的,而宫主的师父则是所有人最厉害的。
现在居然说有人比几位门主还要厉害,这话若不是宫主说的,她怎么也不能信。
但宫疏婳想的是,这个永寿王府到底有多深的底子,自己之前怎么都调查不出来。除了得病是真的,他高深的武功,他有那么厉害的人相助,甚至连王府有大天师留下的温泉都不知道。
宫疏婳突然笑起来,其实这也挺有趣的不是吗,她也可以享受探秘的过程,就看永寿王府像个宝藏一样,等着她一点一点去发现去挖掘了……
“那个人叫苏白。”宫疏婳突然说着,“他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找到了血心灵芝和秋湘子,还有龙芯草。他之前还有血心红莲,就这些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确实是,就算我去找这些,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找不到。”芊灵又想到什么,“王妃已经准备为王爷炼药了吗?王妃找到治疗方案了?”
“只有初步的构想,不能确定一次就能解毒,希望多少能有些用。”又对芊灵说,“我之前给你的脓血你拿去处理了没?”
“放到冰盒中了,但是担心京城有那个人在活动,所以没放到地下室去。”芊灵回答,“我将冰盒拿了回来,就先收在竹屋中。”
宫疏婳想了想:“你回头列一个单子,王府中有个药庐可以改造一番,把我的工作坊移到这里的来。”
听他们说,君衍澈的二十岁生辰就只有十天左右了,不知道能不能弄出个药来,做他的生日礼物呢?
“好。”芊灵答应着,内心却隐隐觉得,宫中似乎更把永寿王府当自己地盘了。
过了许久,芊灵又帮宫疏婳梳洗好了,才出了暗门,又绕了一圈到了山后,才像闲逛一样慢慢走出去。
按理说,这大天师的别院,王府中的其他人是不许进入的,可是今天宫疏婳快走到竹林小屋的时候,却见绮芸和延寿两位姑姑将王府的两位侍妾容氏和曹氏带来了。
宫疏婳有些奇怪,他们来做什么。
延寿和绮芸先给她请安,然后曹氏和容氏也过来请安。
“妾身容氏给王妃请安。”
“妾身曹氏向王妃请安。”
宫疏婳还没说什么,延寿姑姑先过来解释:“王妃,潘公公方才带了圣旨来,原本要给王妃的,但是王爷直接接了,不让潘公公来见王妃。”
绮芸姑姑接着说:“圣旨上说王爷寿辰将至,二十岁的寿辰是要给大大操持一番,因担心王妃不太熟悉王府事物,便让奴婢和延寿一起帮衬着王妃。两位娘子对王府也更熟悉些,也应该帮衬着王妃。”
“是呀,我们是奉旨帮衬王妃姐姐的。”曹氏满脸都是笑意,异常得意,“王爷也说了,我们帮王妃姐姐是要尊重王妃的,王妃现在不能过去,便让我们过来向王妃请安,晨昏定省是不能忘的。”
她又看看周围:“其实王妃姐姐这风景也挺好的,就是有点冷清。”
容氏之前一直在旁边没说话,此时不想让曹氏再说下去,便打断说:“这别苑若不是托王妃的福,我们也不能进来。现在看着,别苑虽然没多少建筑,可就这一湖一山,已经是别有一番风味,倒有钟灵毓秀的感觉。能在别苑住着,也算轻松惬意。”
曹氏依旧笑着:“容姐姐你真会说好话,也是哦,王妃可能还不适应王府那些亭台楼阁,像别苑这样的山水,可能还自在一些吧。”
宫疏婳沉下了脸:“请完安了吗,请完可以走了。”
延寿姑姑却说:“王妃,可是皇上的意思,您要开始筹办王爷的寿辰,王爷的二十岁可是大寿,一定要筹备好,现在时间已经很紧了。”
四喜看他们这样逼迫人,心中很是不高兴:“时间很紧差这一下吗,王妃还没吃饭呢,你们要一块吃吗?”
曹氏呀了一声:“王妃吃饭这样早啊,我们小厨房还没做呢。”此时只是半上午,并未到午时,宫疏婳是连早饭都没吃,但曹氏却理解成吃中午饭。
宫疏婳也冷笑一声:“曹娘子要不要一起吃,不知道这次做了包子没有?”
芊灵立刻回说:“王妃,虽然没蒸包子,可是有现成的面和肉馅,可以现蒸的。”
“那曹娘子你就等一会吧,本王妃让他们去蒸去,保准你今天能吃到。”
曹氏现在一听到包子就肚子疼,现在脸色可都变了。容氏倒是给宫疏婳行了个礼:“妾身还没好好写过王妃的救命之恩。”
“本王妃也不是特地救你们,有人冤枉本王妃,自证而已。”宫疏婳也不太离容氏,“你们没什么事就回吧,王爷应该没说要你们住这种小破屋。”
绮芸姑姑说:“只是王爷的寿辰,不知道王妃有何吩咐?”
“你们先去想,想出怎么办告诉我就成。”宫疏婳像有些不耐烦。
“只是这些吗?”延寿姑姑问。
“那还怎么的。”宫疏婳满脸怒气,“让你们来这也住上几天?也不知道这里的几间屋子够不够住!”
“奴婢并无此意。”延寿姑姑忙说。
“那你们就快回去吧。”宫疏婳在赶人,“本王妃只是管着中馈,像其他的小事还要本王妃亲力亲为吗,那要你们做什么!”
容氏见状就说:“我们先回吧,商量好要怎么办再来向王妃禀报,让王妃定夺便可。”
“就是这个意思。”宫疏婳哼了声,“王爷的二十寿辰,你们可得多用心,明天把你们的准备方案告诉本王妃便好。”
绮芸姑姑、容氏他们便离开了别苑。
宫疏婳摸摸肚子:“饿死了。”
四喜连忙说:“王妃这几天辛苦,我给王妃炖了只乳鸽,王妃来吃吧。”
安诚、何其之前不能发表意见,此时才上来了,先是说可算看到王妃平安回来,又说:“你看那些人的嘴脸,还真以为王妃失宠了呢。”
“你们就当我失宠了就好,本来也没宠嘛。”宫疏婳说着,“唉,我自己都要信了。”
虽然君衍澈之前给她打过招呼,说明她会受这个委屈,可现在还是有点不舒服呢。
更何况,是看到容氏和曹氏。之前都差点忘了,君衍澈还是有两位侍妾。虽然一个王爷有侍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怎么就看两个侍妾不顺眼呢。
安诚嘿嘿一笑:“王妃,我们懂的懂的,做事做全嘛。其实要不是王爷特地嘱托我们要以命保护王妃。王妃昨天失踪,王爷又那么紧张,亲自去找。我们都要信王妃失宠了呢。”
何其眼力劲要好一些,见宫疏婳的脸色并不太好,就推推安诚:“王妃受惊,好不容易才回来了,你就别说那些了,就让王妃安心吃点东西再休息吧。”
“是啊是啊。”安诚又喊四喜:“四喜丫头,除了给王妃做炖乳鸽,有没有给我们做点好吃的啊。”
四喜瞥了安诚一眼:“你就知道吃,怎么没撑死你。”
“不能这样说啊四喜,早上我不是等王妃消息,没心吃饭嘛。”安诚追上四喜,就嬉皮笑脸要肉吃。
宫疏婳叫住了何其,问他:“他们说的圣旨,具体是什么情况?恐怕,不只是两位姑姑和曹氏、容氏操持此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