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成峰本来挺开心的,可也被郭瑾川给气坏了。怎么能侮辱蛤蟆……不对,用蛤蟆侮辱他呢!
“郭瑾川,你不要太过分!”钱成峰怒道,“都是带兵的,我是蛤蟆你也会是!”
“你们盔甲底色是绿的,我们是红的。”郭瑾川冷笑一声,“蛤蟆是什么颜色钱将军不知道吗?”
“放屁!”钱成峰生气了,“老子就不信蛤蟆就找不出红色的。”
君衍楚:“……”老子脑壳疼。
君衍楚只能劝架了:“二位将军在本王和永寿王妃面前骂骂咧咧成何体统。”
钱成峰怒气冲冲:“人家好好的,是郭瑾川先挑的事。雍王爷,难道你没听到他骂我们蛤蟆吗?”
郭瑾川淡淡说:“说实话而已,钱将军擅长对号入座,非要那么在意,本将军也没办法。”
君衍楚真想把这两人都给挑了。“都给本王住口!”
“你们要火气大,想争个你死我活,你们就上边关杀敌去!再不成到校场比武去。我们还有护送永寿王妃的正事,能不能都注意点形象!”
虽然几位都是各自的将领,可君衍楚还是个王爷,肯定高上一等,两人便收敛了一些。
郭瑾川感觉有些奇怪,就问君衍楚:“雍王殿下,您也来护送永寿王妃?”
“三嫂对我们京畿营有恩,本王定当竭尽全力守护三嫂。”君衍楚又补充解释一句,“虽然说是多福拿三哥信物委托了本王来,但其实三哥不说,在知道有人要欺负三嫂,本王也是责无旁贷。”
“不是……”郭瑾川当然知道君衍澈找了雍王,因为雍王的京畿营那边靠城门靠得近,救人会更方便。但是,雍王不该把永寿王妃接回永寿王府,怎么还一起和钱家人送王妃去别的地方呢?
郭瑾川便又问了一句:“雍王殿下,这条路不是护送到永寿王府的路吧。”
“当然不是,我们又不是不识路。”搭腔的是钱成峰。
郭瑾川瞪了钱成峰一眼:“钱将军是承认挟持了永寿王妃?”
钱成峰不想理他,又去找君衍楚:“雍王殿下,还是你来解释吧,本将军不想和一个有榆木脑袋的不讲道理的兵憨憨说话。”
君衍楚心中,你们俩都差不多,谁也别说谁好吧。
但郭瑾川是三哥的人,便更客气一些。君衍楚解释说:“郭将军,是三嫂不愿意回永寿王府。有恶人将云雾寺住持的死冤枉到三嫂的身上,三嫂要为云雾寺住持找出真凶,找个公道。所以这次我们要护送三嫂前往京兆府。”
“京兆府啊……啊?京兆府?”郭瑾川疑惑地看看君衍楚又看看钱成峰,最后甚至看到安诚和何其,几人均是点头,郭瑾川便也放心了。
若是京兆府,那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觉得……唉,这位王妃能不能安生点,别找着惹那么多事呢,云雾寺的事情,他们自然会去查,不会真冤枉到王妃身上,可现在王妃却主动要去伸冤?
真是王妃麻烦,女人真麻烦!
“不如本将军与雍王殿下一起护送王妃去京兆府吧。”
于是,郭瑾川将自己带的千人兵马并入了雍王的京畿营的兵马中,这只护送的队伍就更长了。
许多年后,这从城门到京兆府的沿途的百姓,都还会讨论着这一次壮观的护送队伍。那么长那么长的队伍,简直是十里兵士护送,被护送的是极有本事的安寿县主,安寿县主知道了云雾山住持寻缘大师被害,便毅然要为寻缘大师讨个公道,就上了京兆府鸣冤。安寿县主的赤忱之心日月可鉴,所以平时根本就是对头的三方大军,都不约而同地前去护送安寿县主。十里相护,安寿县主她,值得。
只当是,这官兵的路线啊拉得太长,可把周围的百姓都瞎坏了,不清楚事情的还以为京城要打起来,还传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兵变。也有胆大的粗来看热闹,才知道是为寻缘大师伸冤啊,他们这些人,有许多都很镜中寻缘大师,经常去云雾寺拜拜,这寻缘大师被杀害,这怎么能容忍便都要去京兆府看审案,看热闹。
无奈,京兆府外围一圈的街道上,那是几千士兵守着啊,这些人根本就进去去。别说进去看,就连打听都打听不到。
比如:“唉?你知道里面怎么回事吗?听说要抓犯人了?大师是谁杀的啊?”
“不知道啊,就听说是个女人。”
“女人为什么要杀善缘大师?”
“情杀?”
“善缘大师都那么大岁数的得道高僧,怎么会有情杀。”
“鬼知道。”
“说什么鬼,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
此时,宫疏婳却是坐在京兆府后室的上位上,挨着主位的右边,主位坐的是雍王君衍楚,主位右边坐的是郭瑾川,再往下坐的是钱成峰。还有一种丫鬟、护卫,比如安诚、何其、四喜、芊灵,都站在门边的位置。
京兆府尹战战兢兢站在宫疏婳和君衍楚中间靠后的位置,小心服侍。
“本王的话你可听清楚了?”君衍楚喝了一口茶问。
京兆府尹崔浩除了上朝就没有过这样大的压力:“回王爷,下官记着了,下官已经向大理寺发了调档案的文书,相信有王爷的信物和副将的协助,能将寻缘大事被杀的案子提到这边来审问。”
“嗯,那就慢慢等着吧,到时候你可不要冤枉了一个好人,放过了坏人啊。”
“王爷就放心吧。”崔浩说,“下官一定会还永寿王妃清白,一定找到真正杀害寻缘大师的凶手。”
崔浩现在可是一点事都不敢犯,上次把唐姨妈从他这大牢里放出去,虽然他当时并不知情,可是乌纱帽差点就没了。除此之外,六殿下可是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还扣了他半年的薪水啊,想想都苦,虽然觉得惩罚是仁慈的,但真的是无妄之灾。
所以这次,永寿王妃亲自上门了,身边居然还有;另几尊带兵的大人物,可把崔浩的胆都要吓破了。他这次是一定不能再出错了。
因为京兆府去大理寺还有一段距离,大理寺那边一定也不会那么快就把案卷给送过来,所以这可得等一段时间。钱成峰想哼一声,说永寿王妃明明是嫌犯,却坐在比自己还高的主位上,这叫什么公平吗?
可他怂,他不敢说。他怕立刻就毒发身亡了。
外面突然有吵吵闹闹喧闹了起来,听闻是有人来了。四喜站在外面眼尖,立刻就瞧见:“是六殿下来了。”
几人听到是六殿下来,都是一点都不奇怪。虽然大家明面上不说,但都知道这个崔浩就是六殿下君衍泽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
更别说,这事牵扯到永寿王妃。君衍泽上次可是受了教训了。就是得罪了三哥也别得罪了三嫂。讨好三嫂,三哥就会对他好的。
所以听到三嫂被冤枉,被劫持,六殿下君衍泽就摩拳擦掌,想出分力,可是三哥都没找他,他亲自带的是亲军营,是专门守皇城的,又不能出去搭救。君衍泽那个失落啊,只能带着五六十个自己的私人护卫晃悠着想办法。
可突然间就听说,三嫂那些人居然去了京兆府,君衍泽心中真是说不出的激动!天啊,简直太好了,那是自己的地盘!三嫂到了京兆府,自己一定能保一下来,那么,三哥就一定更会为自己刮目相看的!
但君衍泽没想到,京兆府外居然有几千兵马,天啊,京兆府那么重要了!这就弄得,君衍泽想挤进来就废了很多力气,更何况,他还带了五十多的护卫。
终于进了京兆府的后院,远远地就看得到一个娃娃头小丫鬟探出头来,笑的开心。
有些眼熟,像是三嫂的丫鬟,但叫什么名字好像不太记得了。
但既然是三嫂的人,就该笑。于是君衍泽就朝着四喜回了一笑。
四喜转过头就小声对芊灵说:“芊灵姐姐,我看六殿下笑了唉,这件事他们是有底的,王妃一定能赢的。”
芊灵淡定地说:“王妃能赢是肯定的,但是他们有没有底就不知道了,我看六殿下就是瞎笑,乱笑给你看。”
“噗嗤。”四喜又笑出来,正巧君衍泽进来,正撞破这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忍不住驻足一步:“你这丫鬟,总跟本电殿下笑什么。”
四喜立刻变脸,板了起来,“六殿下误会了,四喜没和殿下笑,是和芊灵姐姐笑。”
芊灵微微点头:“是的,六殿下误会了,四喜是跟奴婢笑的。”
君衍泽内怼得脸通红,十分难看:“哼,公堂上,你笑什么笑!”
四喜气闷着撅嘴在一边。君衍楚看这个六弟连三嫂的丫鬟都欺负,不由叹了口气:“六弟啊,你可真出息。”
君衍泽服三哥,可和老四的关系也就是一般般,只是必须行礼的:“见过四哥哥。”
又看一边的宫疏婳,微微诧异,任然行礼:“见过三嫂。”
郭瑾川和钱成峰也都站起身,向君衍泽这位皇子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