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肖凡窝在家里,整天都不迈出自己的屋子一步,争分夺秒用手提电脑上网,期望能在网上寻找一些资料,来揭开净水坳村怪事之谜。而在村子被整个隔离起来的当天,村民们愈加惊恐起来,他们生怕卫生防疫人员和武警的介入,会更加激怒邪隐风魔,所有人都将难逃一死。

在村支部书记去市里学习,村长又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村子早就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卫生防疫人员和武警进驻村子的当晚,一帮恐慌的村民自发集中在村里的祠堂,商讨对策。会后表决,大伙儿全票通过,推举村里唯一懂得医术的赤脚医生周裕生为他们的临时领导人,并代表村民去跟卫生防疫人员交涉,希望他们能在尚未激怒邪隐风魔前,尽早撤离村子。

周裕生身负重望,内心却忐忑不安。他十分明白,自己的医术并非像村民们想象的那样高明,平时对付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还绰绰有余,但面对卫生防疫站的那帮专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何况,他本就对村民们深信不疑的邪隐风魔将信将疑。

投票表决之后,站在祠堂中央的周裕生犹豫了。看着昏暗灯光中大伙儿殷切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原想拒绝,可说出口的却是:“好吧,我去。”随后,他点了几个在村里比较有威望的人,让其他村民在祠堂等候消息,一行人打着手电筒,匆匆往村口卫生防疫人员的大帐篷走去。

接待周裕生等人的,是卫生防疫站站长任修文。任修文穿着白色防护服,在微弱的电筒灯光下,谁都看不清他有机玻璃防护罩下的脸,牛毛细雨中,人们只能隐隐约约分辨出,凝结在有机玻璃内面上闪闪发亮的水汽。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在周裕生作了自我介绍之后,任修文问周裕生,声音被有机玻璃阻隔,显得闷闷的,很不真实。

“呃……”周裕生沉思半晌,决定先简单将村里的情况,连同那个古老的传说说给对方听。

“那你们的意思是……”静静听完骤周裕生叙述,任修文在心里苦笑了笑,斟酌该怎么说出下边的话。

“大伙儿都觉得……觉得……”周裕生隐隐感到,对方并不相信那个传说跟村子怪事之间的联系,他说话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这事跟……跟病毒无关,都是……都是邪隐风魔……在搞鬼,你们的出现将……将……”

“将怎么样?”任修文冷静地追问。

“将激怒邪隐风魔,村里人都会死,都会死!包括你们。”一个与周裕生同来的村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吼了起来。

任修文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深呼吸,语调极其平静:“周医生,你也是学医的,大概你也不太相信这些没有科学依据的推测吧?”

周裕生避开任修文透过有机玻璃投射过来的目光,望向别处:“我……我……那么,你们认为是病毒,又有什么证据?”

“目前,我们的确没有什么证据。”任修文看到周裕生身后有个村民张开了嘴,想要说什么。他不等那个村民发出任何疑问,接着说道,“但是周医生,你应该了解卫生防疫程序,不管现在有没有检测出病毒的存在,只要发现疑似有爆发性传染病的情况发生,我们都必须在短期内发出病毒警报,并采取隔离措施。”

“是的,我了解。”周裕生打断了一个村民还不成句的话语,提高了点声调,“那你们有什么依据,怀疑村子里爆发了某种病毒?”

“周医生,依村里人畜无故发狂,牲畜暴死等情况来看,与现今世界上发现的几种高传染性疾病的发病情况极其相似。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净水坳村正在爆发某种高传染性病毒。”

“我……不是十分明白。”周裕生在任修文权威性的解释下,渐渐偏离了自己来这儿的初衷,“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或者举例说明一下,这样,我就好回去安抚大家的情绪。”

任修文松了口气:“好吧。现在世界上有两种目前已知的爆发性高传染病毒——伊波拉病毒和马堡病毒,在人畜感染了这两种病毒之后,会出现神经受损、内脏坏死的症状。”他停了一下,并不想把那些可怕的症状说得更清楚,“我想我这样解释,你应该差不多明白了。”

周裕生的医学知识虽然浅薄,但对于任修文所用的那些医学术语,他基本上还是比较清楚的。的确,村里人畜发病的情况,跟感染了那两种病毒的症状十分相似。他愣怔在那儿,许久,脸色苍白地转过身,对身后那几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也不再跟任修文说什么,率先朝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