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卿,你这新宠长得难看就罢了。”
“怎还是个聋子?”
羞辱人,薛南音最擅长。
话一出口,杨芸芸脸都青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怒气,那眼神像是要杀了薛南音。
但很快,却又噙着泪,可怜巴巴的望向赵延卿,用眼神向赵延卿求助。
可惜今日的赵延卿并未像先前那样‘偏袒’她,他缓步走到了薛南音身侧,又面无表情看向杨芸芸,说道,“芸芸,这是昭和县主。”
“昭和县主乃薛大将-军的嫡女,亦是我朝唯一的女官,更是有品阶的县主,按礼数,你该向她行跪拜之礼。”
言外之意,是让杨芸芸下跪赔礼。
杨芸芸哪里想得到赵延卿会是这样的反应,她瞬时就怔住。
片刻,才不情不愿的向薛南音行跪拜礼,“民女,见过昭和县主。”
行完跪拜礼,她脸上已是泪痕满面,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可赵延卿和薛南音的情意,哪里是她两滴眼泪就能抹杀的?
尤其她这副楚楚可怜的做派,落到薛南音眼里更是勾引的证据。
啪!
果然,下一刻,薛南音就赏了她一记耳光。
杨芸芸脸上赫然出现一个红艳艳的巴掌印,连带着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她捂住脸,又惊又怒的瞪着薛南音,似乎不敢相信薛南音会当着赵延卿的面打她,“县主,你为何平白打人?民女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怎么?本县主打你还需要理由?”
“你问问赵延卿,本县主打人什么时候要过理由?”
啪!
薛南音又赏了她一巴掌。
两个耳光下去,杨芸芸那张俏脸肿成了猪头,丑不堪言。
可仅仅两巴掌,又怎能让薛南音泄愤?
未等杨芸芸再说话,薛南音转头看向赵延卿,带着挑衅和压迫,勾唇问他,“赵延卿,你这新宠性子太过跋扈,本县主帮你****,今日就先让她在院子里跪上三个时辰如何?”
赵延卿没有答话,只垂眸看了杨芸芸一眼。
说道,“芸芸,县主提点你,还不快谢恩。”
谢恩?
赵延卿倒很会替薛南音找借口。
杨芸芸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望向赵延卿,片刻,带着哭腔道。
“爷,我没有错。”
“爷,我家姑娘昨日才中毒,身子还弱着呢。”
此时,杨芸芸身边一个婢女也开了口。
“那你替她跪?”
话音刚落,薛南音就冷声回了一句。
婢女一怔,随后默默退了回去。
其余几个企图上前求情的婢女也被薛南音震得都闭上了嘴。
见局面已无力转圜,杨芸芸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装晕?
这样的伎俩,用到薛南音面前简直愚不可及。
哗啦!
杨芸芸刚倒下,一桶凉水就从她头顶上淋了下去。
“啊!”杨芸芸尖叫一声,哆嗦着‘苏醒’过来。
薛南音将水桶递给浇花的仆人,搓了搓手,嗤笑扫视她,“杨芸芸是吧?听闻,你原是农户出身,怎这样娇弱了?”
“怎么?过了几天富贵日子就忘本了?”
“警告你,少在本县主面前使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
“让你跪就老实跪着!”
脸一冷,薛南音又吩咐几个婢女盯着杨芸芸,但凡她敢再晕,就让她们用冷水淋。
那些婢女先前还仰仗着杨芸芸作威作福,此刻见了薛南音,才明白这府里是谁在做主,一个个头捣如蒜,连连应是。
杨芸芸新买的几个婢女,就此和她离了心。
至于杨芸芸,精心准备了大半日的好戏没能演上,倒是把膝盖给跪坏了。
虽说最后跪了不到一个时辰,可这样的寒冬,又淋了一身冷水,她哪里受得住。
当晚,便是病倒了。
对此我并不同情。
毕竟,比起她曾经对我做过的事,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不过杨芸芸似乎不这么想,或许在她看来,薛南音的出现,是我与她共同的危机。
夜里,她便派了婢女来传话,说她怕是要死了,也不知是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许多事情,还说什么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冷冷扫了那个来传话的婢女一眼,连话也没有回她,挥挥手吩咐李嬷嬷,“李嬷嬷,赶出去。”
“还有,吩咐下去,往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院儿里放。”
“是……”
李嬷嬷点点头,当下将那婢女赶了出去。
杨芸芸知道后大发雷霆,狠狠将那个婢女掐了一顿,掐得浑身青青紫紫,连脸上也没有避免。
为此,原就离了心的几个婢女对她的病也愈发不管不顾起来。
没到两三日,杨芸芸的病情逐渐加重,几乎都要下不来床。
而赵延卿,似乎也没有为她再请大夫的意思。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杨芸芸父母的耳朵里。
没两日,杨三旺夫妇就找了来。
一进门,便指名道姓要见我。
我也没有推诿,命李嬷嬷带他们去正厅。
比起四五年前,杨三旺夫妇苍老了不少,如今又听说杨芸芸出了这样的事,二人更是愁容满面。
一见面,杨三旺就跪倒在了我面前,红着眼睛哀求道,“明真啊,你和芸芸是最好的姐妹,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他的妻子刘氏也上前握住了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真,我不知那劳什子县主是什么人,可也没有这样欺负人的啊,你那夫君究竟是怎么回事,怎就如此听那什么县主的话?”
“不是婶子说你,你可要提防着些,别回头让人鸠占鹊巢了。”
“你说芸芸都病成那样,赵相公怎能听那毒妇谗言不给她请大夫?”
刘氏抹着泪,一副提醒我的口吻。
倘若她当年没有帮着杨芸芸害我,我可能真的会以为她是为我好。
何况,她若真担心杨芸芸,大可将她接回家养病。
何必一定要赖在景园?说白了,还是想着让杨芸芸取代我。
我讥讽的看了她一眼,抽回了手,“婶子,为何一定要我夫君来给芸芸请大夫,我夫君与她无亲无故……”
“刘氏,我为何不给杨芸芸请大夫,你心中不清楚?”
我勾着唇,正想让刘氏把杨芸芸领回家。
门外,突然传来男人寒冷嘲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