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精神状态确实好了不少,宋御玔不再追问这件事,不动声色的换了话题:“你方才说,火锅?”
“没错,”安凝雪拉着宋御玔向里面走去,兴奋的指着灶台上洗好的一堆菜,以及一旁的铜火锅说:“你看,那个就是火锅,枝茵说要弄好汤底才好吃,对吧枝茵?”
“没错,”苏枝茵上前,笑吟吟的说:“一个好的汤底是火锅的精髓,我保证你们绝对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宋御玔目带深意的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做法的?”
又来了又来了!
苏枝茵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都这么真诚了,就不能少一点试探吗?
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苏枝茵面上却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再真诚不过的样子:“我小时候随着父亲四处跑,没得挑,有什么吃什么,这个比较方便,我们一家人经常吃。”
说完,苏枝茵不忘眨巴了两下眼睛,以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宋御玔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
苏枝茵心里长舒口气,她深觉自己活得太不容易了。
要跟宋御玔这种人斗智斗勇,她简直少活十年。
“怎么吃?”宋御玔问。
“稍等一下,汤底马上就好,”见他不再追问,苏枝茵赶忙去弄锅底。
这个时代食材有限,苏枝茵尽所能找到一些能用得到的食材,将它们一一倒入烧开的水中,然后将一个西红柿切成片状,又掰开两块香菇,一起放入了锅里。
她拿起勺子轻轻搅拌,片刻后,锅里冒出一阵浓郁的香味。
苏枝茵又将点燃的木炭放入铜火锅底部,将熬好的水倒入铜火锅里,然后将食材一一摆好,打手一辉,自豪的说:“可以开吃了!”
宋御玔皱眉看着乱七八糟放了一堆东西的锅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枝茵用袖子将凳子擦了擦,放在他面前,笑吟吟的说:“放心吧宋将军,绝对干净卫生,吃完之后让你回味无穷。”
宋御玔瞥了她一眼,眼底的嫌弃再明显不过。
“真的好吃!”安凝雪已经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吃完之后大呼好吃:“枝茵,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啊,怎么会这么好吃?”
苏枝茵笑道:“你刚才不是都看见了吗?”
“是看见了,但觉得你也就放了一些很普通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安凝雪将筷子塞进了宋御玔手中,拉着他坐下:“哥哥,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吃。”
说着,夹起一片菜,放在了宋御玔的盘子里。
宋御玔终于屈尊降贵,尝了一口。
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别说,味道真的不错。
宋御玔又忍不住看了苏枝茵一眼,她脸上依旧露着真诚的笑,但是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宋御玔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感兴趣过,他突然觉得,如果身边有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人,生活应该会很有趣。
不知怎的,一想到身边有这样一个女子,他突然对那样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就连嘴里的菜都突然有滋有味起来。
“不错,”宋御玔难得夸赞了一句,说:“这些青菜煮在汤里,确实很好吃,味道比平常也鲜美了很多。”
满朝文武都在巴结的当朝权贵竟然夸她做的饭好吃?
苏枝茵感觉要飘了,她顺杆上爬,趁机巴结讨好:“您若是喜欢,我可以每天都做给您吃。”
“好。”宋御玔淡淡道。
苏枝茵愣住了。
不是,她就是随口一说,大哥,千万别当真啊!
“最近厨娘做的饭菜越来越不合胃口了,”宋御玔漫不经心的说:“你的厨艺还算不错,那这项重任便交给你了。”
说完,看向一旁的富贵,说:“把我的忌口告诉她。”
富贵双手环臂,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子无辣不欢,尤其喜欢麻辣,不喜清淡,还有,主子不吃葱花,不管炒任何菜都不许放葱花。”
苏枝茵:“……”
“那个……咳咳……”苏枝茵装模作样的咳了两下,面露痛苦的说:“我的病好像还没好,怕是要有些日子了,别过气给您,不如这样吧,将军,等过段日子我的病痊愈了,我再给您做菜?”
“无妨,”宋御玔又夹了一筷子金针菇,吃的津津有味:“我常年练武,身子骨好得很,不怕你把病过给我,从明日你便开始给我做菜吧。”
无奈之下,苏枝茵只好点头答应:“好吧。”
宋御玔斜眼看她,挑眉问道:“你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秉着得罪谁都千万不能得罪宋御玔这个小人的原则,苏枝茵立马露出花一般的笑容:“怎么可能,能给您做饭简直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对您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不止要给您做饭,还要给您做一辈子的饭!”
最后一句话刚说完,苏枝茵就发现对面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尤其是富贵,脸上的戒备之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宋御玔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斜睨着她,没有说话。
安凝雪起身,看了宋御玔一眼,又看了看苏枝茵,小声问:“枝茵,你想给哥哥做一辈子的饭……难不成,你想做哥哥的通房丫鬟?”
苏枝茵这才知道,原来这几个人都误会了她的意思。
她连忙摆手:“你们误会了,我绝对没有一丁点那个意思……”
“你不要狡辩了,”富贵忍不住愤愤的说:“我早就知道你对主子觊觎已久,但是苏枝茵,真不是我打击你,在觊觎我家主子之前,麻烦你先照照镜子好不好?”
“我觊觎他?”苏枝茵被气笑了,指天发誓:“我觊觎谁也不可能觊觎他,我发誓,如果我觊觎你家主子,天打五雷轰!”
末了,好似觉得这个誓言不够毒,又加了一句:“不得好死!”
宋御玔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富贵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苏枝茵的肺都快气炸了。
就在这时,宋御玔幽幽开口:“怎么,我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