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别的不敢保证,但是打死一个小姑娘,咱们还是办得到的。”
管家说完,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抡起板子就向苏枝茵身上打去。
“不要!”安凝雪尖叫一声,扑上去挡在了苏枝茵的身上。
苏枝茵不怕挨打,但是安凝雪不行,安凝雪身子本就瘦弱,若是再挨了板子,哮喘犯了,那可是要命的事。
想到这,苏枝茵急了,急忙去推安凝雪:“你干什么,赶紧走开,这不是闹着玩的……”
“不,我不走,若是打就连我一起打好了!”
安凝雪张开双臂,挡在苏枝茵面前。
她双眼微红,愤怒的看着沈碧青,像只发怒的小狮子一样,怒声道:“是安淮录欺人太甚,他对枝茵动手动脚,行为不轨,枝茵才踢伤了他,你凭什么打枝茵?”
这是安凝雪第一次正面反抗沈碧青。
“一个贱丫头而已,别说我儿子对她动手动脚了,就算是我录儿把她给睡了,那也是理所应当!”沈碧青面色铁青,大声怒吼道。
反了天了!
安凝雪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顶嘴。
沈碧青觉得自己的权威和地位受到了挑战,今天录儿的事情已经让她够糟心了,没想到安凝雪竟然也敢公然顶撞她,沈碧青愤怒到了极点。
“你让不让开?”
“不让,”安凝雪张开双臂,挡在苏枝茵面前,面带坚毅:“您要打就连我一起打吧!”
“打!”沈碧青怒声道:“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伤了我的录儿,今天我连你整个院子里的丫鬟一起打!”
说完,沈碧青对一旁的管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全都给我打!”
“是!”
管家应了一声,然后对两个手执木板的大汉命令道:“打!”
“是!”
两个大汉毫不犹豫,高高的抡起板子,朝着安凝雪和苏枝茵身上打去。
板子重重的落下来,打在苏枝茵的背上,她顿时觉得整个腰都快断了。
安凝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板子落下来的一瞬间,她的脸色顿时白了,安凝雪的身子本就不好,这么一顿打挨下来,哪里还有命在?
苏枝茵急了,扑上去挡在安凝雪身上,心里不断的祈求:宋御玔,拜托你快一点来啊!
“咚咚咚……”,板子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的落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一会,苏枝茵和安凝雪便双双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一旁的夏草和秋梅看的心疼急了,忍不住直掉眼泪。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猛地落下,众人还没看清楚他的身形,伴随着“咚咚——”两声闷响,两个壮汉便倒在了地上,各自哀嚎。
“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安阳侯府,来人,给我拿下!”
沈碧青怒喝一声。
“且慢!”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下一瞬,宋御玔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宋御玔,苏枝茵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有气无力的说:“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快被打死了……”
宋御玔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和安凝雪的后背上,目光顿时一沉。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眼看向沈碧青:“敢问大夫人,凝雪为何挨打?”
这个宋御玔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回都有他?
每次惩戒安凝雪的时候他都第一时间赶到,是在这里安了眼线吗?
沈碧青心头含了怒火,说话也不客气:“宋将军,你的手也伸的太长了吧,作为凝雪的母亲,她做错了事情,我自认为还是有资格责罚她的。”
眼看妹妹受到如此重的刑法,宋御玔心头也窝着火,故而说话也不客气。
“哦?”宋御玔冷笑一声,说:“可是据我所知,不论谁家的小姐犯了错误,不管多大的错误,顶多禁足几日或者抄写女红,没有哪家的小姐会被打板子的,凝雪就算没了母亲,也不至于被凌虐到如此地步!”
“呵,”沈碧青也不客气,扬声道:“那是因为人家犯得都是小错误,你问问你的好妹妹,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其实宋御玔在来之前已经把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可是当着沈碧青的面,他也得做做样子。
宋御玔转头看向一旁的丫鬟,沉声道:“你们说,大小姐犯了什么错。”
香草早就忍不住了,抹了一把眼泪,说:“大小姐什么错都没犯,是大少爷,他欺负苏枝茵,苏枝茵踢伤了他的**,所以大夫人才责罚枝茵和大小姐。”
宋御玔看向沈碧青:“那丫鬟说的可是事实?”
“没错,”沈碧青昂着头,倨傲的说:“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踢伤我儿子,今天我打死她都不过分!”
“教训丫鬟,为何要连小姐一起责打?”宋御玔沉着脸质问:“凝雪就算再不对,也是这府上的大小姐,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敢问夫人可担当得起?”
“我又没有打她,是她自己要扑上去维护那个丫头的,”沈碧青说:“怎么,难道我连一个丫鬟的处置权都没有了吗?难道我责罚府上的丫鬟,都要经过您宋大将军的同意吗?”
“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不管你在责罚谁,凝雪受伤是事实,”宋御玔说:“今天,我必定要为妹妹讨回一个公道,得罪了,大夫人!”
沈碧青大喝一声:“宋御玔!你要干什么!”
宋御玔却没有理会她,而是大手一挥,对身后的下属道:“将大小姐送去将军府,请御医为大小姐诊治。”
什么?
宋御玔竟然要将安凝雪带去宋将军府?
沈碧青有点怕了,这件事如果让老爷知道了,后果很严重,而且宋御玔是朝廷新贵,一举一动都被外界盯着,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不但录儿的名声有损,而且她还会落下一个苛待继女的名声。
“不准动!我看谁敢动,这里是安阳侯府,我看谁敢在这里撒野!”沈碧青气红了眼,怒吼一声。
可是,宋御玔的手下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沈碧青气的肺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