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茵走过去,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真的要为了别人的错误,让自己付出一生的代价吗?你真的要错过自己最爱的人,看着他和别的女子成婚生子,幸福的过完一生吗?”

安凝雪压抑的痛哭声透过被子传了出来。

怎么可能甘心?

就算是圣人,看到自己爱的人和其他的人在一起,也难免不了会心痛吧?

更何况安凝雪是个多愁善感,用情很深的人。

就在这时,门开了,香草端着热好的饭菜走了进来。

她用眼神询问苏枝茵,怎么样了?

苏枝茵努了努嘴,示意她先出去,香草点了点头,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然后便出去了。

苏枝茵轻叹口气,上前轻轻掀开被子,说:“起来先吃点东西吧,然后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能想开了。”

听到故事二字,安凝雪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带着浓重的鼻腔说:“什么故事?”

“一个保证你从来没听过的故事,”苏枝茵说:“你先把这碗粥喝了,我就给你讲。”

安凝雪起身,端起粥乖乖的喝了起来。

她喝的很快,不一会碗里的粥就见了底。

她把碗放在桌子上,擦了擦嘴,说:“快讲讲,到底是什么故事?”

苏枝茵咳了一下嗓子,缓声开口:“在很久很久之后的一个国家,那里男女平等,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样当官,当国家领导人,也可以和男人一样干重活,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安凝雪听得眼睛都直了,不可置信的说:“女人可以和男人一样当官?”

“对,”苏枝茵点了点头,说:“不但可以当官,而且还不用遵守三从四德,也不用服侍男人,家务活平分,男人和女人一起干家务,甚至女人来月利了,男人还会倒热水,帮女人揉肚子……”

安凝雪越听越入迷,眼中满是向往。

见时机成熟,苏枝茵说:“你知道在那个国家,如果女人被男人欺负了,我这里的欺负不止是看了身子,而是被男人奸污了,男人是会被抓进去坐牢,而且大家会唾骂指责那个男人,会同情安慰女人,没有任何人会看不起女人。”

“真的吗?”安凝雪不相信的问。

苏枝茵点头:“当然是真的,只有做错事的人才会受到惩罚,凝雪,你没有做错什么,况且我昨日特意打听了,那件事没有任何一点风声泄露出去,你的名声没有受到半点损害,甚至连大夫人多方打听,都没有打听到任何风声,如果你执意要出家,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安凝雪沉默许久,缓声开口:“可是我的身子毕竟让人看了,已经不干净了……”

“干净不干净是你自己定义的,人活一世,不过短短几十年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来生,也不可能重来,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呢?如果你自己活得洒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别人又能耐你何?”

听到这句话,安凝雪眼底顿时一亮。

是啊,人生短短几十年,光阴似箭,如果总活在别人的目光中,那这一生也太没意思了。

安凝雪猛地抓住苏枝茵的手臂,说:“你说得对,我要活的潇洒,活的通透,不能总是活在别人的眼光中。”

说完,她翻身下床,去找衣服。

苏枝茵奇怪的问:“你在找什么?”

“衣服,”安凝雪一边找一边回道:“我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上战场杀敌,枝茵,你不知道我有多渴望手刃敌寇,每次哥哥给我讲战场上的事情我都听得热血沸腾,我也换上戎装,跟上哥哥一起上战场……”

苏枝茵:“……”

“凝雪,这事先不急,”苏枝茵及时阻止她,说:“上战场杀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先把身体养好,否则到了战场上,你只会成为宋将军的负担,对不对?”

听到这话,安凝雪的动作顿住了。

对啊,她有哮喘,发作了有生命危险,如果这幅样子去了战场,只会成为哥哥的负担。

安凝雪回头看着苏枝茵,眸子里闪烁着坚定:“我要好好吃饭,锻炼身体!”

苏枝茵笑了,重重点头:“好,我帮你。”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每天天色刚灰蒙蒙亮的时候,就能看到安凝雪和苏枝茵在院子里跑步。

口号声响彻整个院子,起初苏枝茵以为安凝雪会坚持不下来,谁承想安凝雪竟然越练越起劲,越练越喜欢,甚至叫着院子里的丫鬟们一起锻炼。

有些丫鬟跑步坚持不下来,苏枝茵便根据前世健身的经验,研究出了一套跳操,不想跑步的丫鬟便排成一队跳操,每天最少锻炼半个时辰。

不少丫鬟小厮从她们院子门口路过的时候都要探脑袋看一看。

“锻炼身体?”将军府,书房里,得到消息的宋御玔难以置信地皱眉问。

”对,“富贵嘴角隐含一丝笑意:“满院子的丫鬟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起床,一边喊口号一边跑步,对了,还有练操,我看过了,挺有一套,一点都不比咱们训练将士的法子差。”

宋御玔挑眉,“又是苏枝茵那个丫头搞的鬼吧?”

“您还真猜对了,”富贵笑道:“我现在对那个丫头是越来越好奇了,她哪来那么多鬼点子?不过您别说,据探子回报,凝雪小姐的身体确实好了不好,就连以前经常发作的哮喘都很久没有发作了,比吃药管用多了。”

宋御玔轻笑一声:“这个丫头确实鬼点子不少,最重要的是,凝雪肯听她的话,换做其他人,凝雪未必肯这么听话。”

“还真是,”富贵道:“前几日探子回报,说凝雪小姐整个人都很消沉,不吃不喝,而且还要出嫁当姑子,后来苏姑娘回来之后,两个人躲在屋子里一阵嘀咕,不知道说了什么,你说神奇不神奇,凝雪小姐不但好了,而且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再没有之前的半点消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