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茵恨恨的瞪了富贵一眼,富贵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放心,你暗恋我家主子的事,我会帮你保密的。”

说完,笑眯眯的离开了。

苏枝茵:“……”

另一边,宁郡主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宋御玔也不好说什么。

皇亲贵族,毕竟身份在那摆着不是?

宋御玔微微一笑,缓声道:“那依郡主之见,这个人应该怎么处理,他毕竟是您府上的奴才,我不好插手。”

“自然是乱棍打死。”宁郡主缓声道,脸上的神态再自然不过。

苏枝茵只觉得一阵恶寒。

她随口间就可以虐杀一条鲜活的生命,可是她却好似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一般。

小厮办砸了事,自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宋御玔双眼微眯。

乱棍打死,还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如此一来,人证物证全都没有了,背后那人自然也不会被牵扯出来了。

可不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宋御玔垂眸,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如此,便依照郡主的意思办吧。”

苏枝茵刚要开口争辩,宋御玔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她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口。

下一秒,苏枝茵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先不说宁郡主背后那人,就算这件事是宁郡主一手策划的,就算最后事情水落石出,谁又能奈何得了她?

再者说,能使唤的动宁郡主这种级别的人,可想而知背后那人势力有多大?

别说她一个小小的丫鬟了,就算是宋御玔都不敢深究。

所以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照宁郡主的意思结果了这个奴才。

刚才如果不是宋御玔及时瞪了她一眼,她可能会说出一些惹怒贵人的话,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未知。

苏枝茵感激的看着宋御玔一眼,可谁知下一瞬,富贵就悄无声息的挡住了她的视线,并斜睨着她,眼底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不许肖想我家主子!

苏枝茵:“……”

“事情已经查明,是这个小厮觊觎凝雪美貌,偷偷潜入屋子作恶,如今事情水落石出,”宋御玔缓声道:“来人,将这个狗东西拉下去,乱棍打死。”

“慢着!”

一道娇喝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目光全都落在了苏枝茵的肾上。

宋御玔眉头微皱。

他不是已经警告过她不要乱说话了吗?

之前那么机灵个丫头,今日怎么总是往枪口上撞,不怕惹祸上身吗?

就连一旁的安凝雪都看出苗头不对,拉了拉苏枝茵的衣袖,低声道:“算了吧,枝茵……”

“不!”

苏枝茵回答的掷地有声,异常坚定。

她刚才在心底发过誓,就算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就算这些权贵只手遮天,她也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她要让她们知道,就算是草芥,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苏枝茵大步走到小厮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你应该是外院的杂役吧?”

小厮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一个外院的杂役,就算他觊觎我们小姐的美貌,那么请问,他是怎么准确无误的找到我们小姐的房间的呢?”苏枝茵大声质问道。

“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宋御玔开口打断她,可是却被苏枝茵抬手制止了。

苏枝茵看着小厮,大声道:“两点,要么是有人指使你去,要么,你纯粹是走错了房间,你要找根本不是我们小姐,跟你私通的另有其人!”

这句话好似一道惊雷,在大厅里猛地炸响。

几乎在座所有的夫人小姐都变了脸色。

能不变脸色吗?

这句话几乎是将所有的人都拉下了水啊!

“你怀里藏着什么东西?”

有什么东西从小厮胸前露出一角,苏枝茵猛地拽出,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打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东西上面。

那是一块方形的手帕,质地很好,好似是上好的桑蚕丝制作的,在太阳下隐隐泛着莹润的光泽。

手帕上面绣着一抹绿竹,一角绣着一个娟秀的宁字。

“这不是……宁郡主的手帕吗?”人群中有人惊呼。

看到那块手帕,宁郡主的脸色顿时变了。

苏枝茵心中冷笑,哼,饶是你再处变不惊,看到这块手帕也慌了神了吧?

“凝雪小姐,”宁郡主身旁的嬷嬷沉着脸说:“这块手帕不是郡主送给你的吗,怎么会在这个小厮的怀里?”

“我……”安凝雪刚要开口,可是却被苏枝茵给打断了。

“嬷嬷,您记错了吧,郡主什么时候送给过我们小姐手帕?”

下一瞬,宁郡主的目光好似刀子一般射了过来,眼中盛满了愤怒。

众人顿时懵了,随即眼中盛满了震惊!

难道……跟这个小厮私通的人是宁郡主!

只不过这个小厮走错了房间,所以安凝雪才成了替罪羊?

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宁郡主,私底下竟然如此开放!

偌大的前厅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小丫鬟而已,竟然也敢在我面前卖弄聪明,来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不,给我活活打死!”

宁郡主沉声开口,声音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沉稳淡定,而是透着前所未有的盛怒。

“慢着!”宋御玔沉声开口:“郡主,一个丫鬟,死不足惜,但是您能打死这个丫鬟,却堵不住悠悠众口,今日倒不如把这件事彻查清楚,也好还您一个清白。”

有什么好彻查清楚的?

左右幕后主使也是她,查来查去,最后还不是得查到她身上来。

宁郡主气的肝疼,她头一次被一个小丫鬟给耍了。

宋御玔说的没错,这个小丫鬟暂时杀不得,否则众人只会以为她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宁郡主深吸一口气,抬手扶了一下鬓角的步摇,起身看着众人,声音不高,却极具震慑力:“今日之事,事关安阳侯府嫡出大小姐的声誉,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守口如瓶,明个儿,我不想听到有关这件事的半点风声,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