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的事情,现在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的赚好银子,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就是她现在最大的梦想。
可却这些感情当真事会影响到她的判断,更何况她是真的把聂先生当作自己的朋友了。
苏枝茵不敢多耽搁,对着在一旁已经愣住了的孟晚扯出一个笑:“我就先回去了,一有什么事情你再同我讲吧。”
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
宴会本来就没开多久,小风和小月都还在外面等着,想着要是待会儿苏枝茵突然之间出来的话,她们也能有个照应。
她们没有猜错,苏枝茵的确是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可是,也同样的,面色不是很好看。
“回去吧。”
苏枝茵是真的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留在外面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月有些紧张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苏枝茵扯了扯笑:“回去吧。”
今天这么一出是她怎么着都没想到的。
苏枝茵有些失神的看着随着马车晃动的流苏穗子,在心里偷偷的问着小穗禾:“我就这样子走了,以后再见,恐怕有些尴尬。”
“本来主人就和这位聂先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也不过是因为你们在同一个地方,一起共事过而已。”
小穗禾认真地分析着:“我是觉得主人如果喜欢,肯定早就喜欢了,可是这么久以来,他的告白还能够让主人落荒而逃,主人是肯定不喜欢的。”
苏枝茵听着他的形容,有些许无奈:“那不叫落荒而逃,那叫给彼此一个台阶。”
“可是不管是什么,那都是不对的。”
苏枝茵小声的说道。
她从来不觉得当众表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毕竟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身上,那种要顾全对方的面子,又想要依靠自己心情来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糟糕了。
她没有办法去将这些事情都给顾念到,所以她只能够离开。
这就是现在有些纠结的地方。
很明显,聂远道今天这一手操作,着实是把她给惊到了。
苏枝茵现在整个心情都很复杂。
醉仙楼里面发生的一切,早已落入了旁人的眼睛里面。
聂远道看着苏枝茵离开了,恍恍惚惚之间,像是多了一丝的清明,眼睛里多了几分的痛苦。
就算是这样,用了这样卑劣的手段,她也不肯吗?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小心机,就是想要趁着醉说出这些话来,只要当众说出了这些的话,那么但凡她有一丁点的在意自己,就绝对不会任由自己成为一个笑柄。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也低估了对方的容忍度。
恐怕这一次以后,两人就再也不会有相见的时候了。
聂远道眼中带着些许的绝望和痛苦,彻彻底底的醉倒在了桌子上。
好好的一场宴会,现在算是闹得没有什么看头,很快,人都散去了。
一个男人拉住了从屋子里出来的一个人的胳膊:“这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刚才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出去了,怎么了?”
“这个嘛,不就是一些小口角吗?”
被拉住的人又是个藏不住话的三下五,初二就将里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眼前这个相识不到片刻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啊。”
富贵有些许的惊叹意外。
倒不是说惊叹意外苏枝茵被旁人表白,而是惊叹意外于聂远道这一手的操作。
就算是现在两个人没有把话说明白,可是他也相信自家主子和苏枝茵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两个人分明都是互相喜欢的。
将这些消息打探到了,富贵就忍不住立刻马不停蹄的跑去找宋御玔,将在醉仙楼里面的事情,全部跟他说了一遍。
这个时候的富贵,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长舌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比较好。
宋御玔是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他整个脑子里面就充斥着一句话:聂远道对苏枝茵表露了心意。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最后结果是什么。
就算是苏枝茵当时离开了,可是事后,苏枝茵有没有再回想起来这些事情,有没有觉得后悔,有没有觉得喜欢对方,有没有想要和对方……长相厮守?
这些问题一环一环的扣着宋御玔,宋御玔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都有些不太清明。
“主子,主子?”
富贵看着自家主子陷入了发呆,赶紧的叫着他:“主子,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你下去吧。”
宋御玔揉着有些发痛的鬓角:“我一个人静静。”
富贵其实没有经历过这些感情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安慰他一些什么,也就只好离开出了房门。
宋御玔坐在凳子上,一双眼睛落在了一旁的小木坛子上。
那个小木坛子是当初苏枝茵亲手做出来的,还被他好生嘲讽了一番,苏枝茵说要故意恶心他,专门放在了他的面前。
现在竟然还让他开始睹物思人了。
他现在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什么,他就是喜欢那个老是会跟他对着来的女人,喜欢她的胆大妄为,喜欢她的温柔似水,更是喜欢她是苏枝茵。
他就是喜欢她,没有一丁点的掺假。
不行,他一定要问问清楚才好!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宋御玔一双眼睛逐渐变得坚定起来,站起身,直接就往外离开。
富贵还站在外面呢,就看见门一下子被推开,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正要上前询问,直接就被推开了,看见宋御玔急匆匆的。就往着后院去牵了马出来。
一骑绝尘。
“这大抵又是去找苏姑娘了吧?”
富贵小声的嘀咕着,但是脸上的神色也带了几分的期盼。
指不定这一次就能成了呢?
富贵的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宋御玔现在没有半点的心思去听别人的话,只顾着一路上就鞭策着快马,等到他到了苏枝茵的门口,月色已然是高高亮起。
“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