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三抓了抓头发:“好嘛,你急撒子,我哥呢?”
这是见面之后先寒暄,三个人慢吞吞的往前走着,刘嫂很感念宋老三还惦记自己的丈夫,但是东家在这儿,又是办公事儿,她着实不好多寒暄,只是含含糊糊的说:“大能现在还好,你说的地到底在哪儿呀?”
宋老三其实还想问问,毕竟大能对自己是真的没话说,把自个儿当作亲兄弟,他自然也是不能够辜负自家哥哥,对大能也是一等一的好,大能的许多医药费,都还是他从手里头抠搜出来的。
但是瞧着嫂子好像很急,宋老三也就不好,再多问什么。
“就到了嘛,你莫急,嫂子,你还不信我的?”
宋老三一口浓浓的口音,很是不满:“你看看嘛,你说想要找个地,我专门给你找的,是二丫,他们家要离开了,这块儿地也就不留了,价格很是公道咧,嫂子,你身上要是没有带够,我先给你垫付撒?”
刘嫂心下一暖:“不是我要看地。”
宋老三一愣,咋就不是自己嫂子要看?
刘嫂转过头,看向苏枝茵:“您看?”
苏枝茵一直没有怎么说话,这会儿被问到,也是点点头:“价格呢?”
宋老三有些不太相信,这个女娃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而且衣着也不太像是有钱人。
不对,有钱人也不会专门跑这儿来啊。
刘嫂看宋老三的眼神里面写满了怀疑,赶紧说道:“这是一个朋友,是她想买地。”
“嫂子莫要诳我哟。”
宋老三怀疑的说道:“这个地,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谈下来的价格,嫂子你要是诳我,那我可就亏大发了。”
都是一个村子的,宋老三又帮着谈价,又帮着联系人,要是到最后没有把地卖出去,二丫那边的事情也耽误了,宋老三也把脸面给丢尽了。
刘嫂赶紧说道:“不会不会,只要是这个地的价格什么的都行,我们都会考虑。”
苏枝茵心里头暗暗发笑,刘嫂也变坏了,说话里面挖着坑,张口一句会考虑,结果就根本没有定下来嘛。
不过这是好事,刘嫂要是一成不变,只怕是往后也担不了什么大任。
“这个价格嘛,咱们好好谈。”
宋老三将自己谈到的价格和苏枝茵说了出来,苏枝茵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围其他的地。
看见她这个样子,宋老三顿时有些急了:“你要不要说一声嘛,到底是价格不好还是哪里你跟我讲,咱们能谈得拢就谈拢嘛!”
苏枝茵笑了笑:“这个价格我没有问题。”
这个价格的的确确是很公道,甚至有些低价。
要是搁在京都,这么点儿的地方,也是寸土寸金的存在。
不过就是有点儿小。
“那你不说话。”
宋老三心里头略略放了下来:“那你要现在买嘛,这块地的主人家急着走嘞。”
“这周围的地卖不卖?”
苏枝茵忽的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宋老三有些急了:“你不是看好了这一块儿吗,搞啥子要问旁边的哦?”
“我现在要大量买地。”
苏枝茵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这旁边的地如果也卖,我现在就可以买下。”
“撒……撒子哦?”
宋老三有些晕乎乎的,眼前这个女娃娃,是想要把这几块地全给买了?
“三叔,村子里面还有哪里要卖地的,我想都看看。”
苏枝茵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和分红,买下这里的地,应当是绰绰有余,毕竟乡下的物价的确是便宜,她知道乡下的物价不贵,但也没想到地价居然也不贵。
这样也好,算是能够省下一大笔的成本费,到时候找工匠,材料都要用最好的。
既然决定好了要大干一场,就没必要畏手畏脚。
刘嫂原本也以为苏枝茵只是买几块儿地,但是实在没想到苏枝茵居然要买那么多的地。
但是她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该她问的事情,她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一直到天色黑透,苏枝茵直接给赶马车的人加了银两,让连夜赶回京城。
刘嫂松了口气,还好东家没有开口说要睡在这儿,否则的话,还不好找地方。
苏枝茵倒不是说嫌弃,而且她和秋山约好了,第三天要确认这个合作是否继续。
今日的地她都已经看好了,如何去做,她也已经有了思路,只等着明天和秋山一敲定,就可以直接把这边的地给定下来,然后就准备一下庄园的建造。
她可不觉得秋山会放过这个机会。
秋山只是平日里看起来有些不着调,但实际上,真正不着调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醉仙楼这么多年的东家,就算秋山不是最大的东家,这也不妨碍他的的确确是有能力的。
等深夜回了将军府,苏枝茵站在安凝雪的窗子外头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应该是睡了,便就安心的回了房间。
另一边,听到富贵说人回来了,某些人着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果然刚刚就只是失眠而已,看看他现在不就困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苏枝茵就又赶往了醉仙楼,秋山果然一早就等着,打扮依旧骚包。
看见苏枝茵过来了,秋山展开了自己的折扇,风流倜傥的摇了摇:“总得给我一个计划吧,至少是个目标,我说是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摸瞎,那岂不是亏大发?”
“难道你不是想要和我合作了,才来跟我讲这些的?”
苏枝茵对待秋山向来不手软:“我的计划早就说过了,本就是一环扣着一环的事情,你只要知道我的所有身家都在芙蓉坊,而现在我想做的一切都是想让芙蓉坊变好,这就足够了。”
如果苏枝茵张口就是说为了醉仙楼好,秋山还会有些迟疑,毕竟,苏枝茵自己的店铺她都不关心,嘴上还说的那么好听,可见是一个说大话的。
但是苏枝茵明明确确的表达出来自己想要的,倒是没有让人那么的不舒服,反而觉得坦诚。
生意人之间虽然多是狡诈,但是也不能以偏概全嘛,他就很实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