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踱步了十余次,王宇的心里也终于有了定夺,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熊武正倚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见王宇进门,熊武正了正身子随口问道:“你在外面晃悠半天,到底干什么呢?”
“想事情。”
王宇随口搪塞一句,不等熊武说话又问道:“你知道黑巫蛊平时聚集在什么地方吗?”
熊武闻言一愣:“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话说‘黑巫蛊’是什么?听上去好像很不好惹。”
王宇似哭非笑的咧了咧嘴:“确实不好惹,而且我们接下来要去黑巫蛊的地盘,你的伤还没好,要不然就在酒店等我们吧?”
熊武摇摇头正要说话,忽然房门被人敲响,王宇正好站在门口,回手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个服务员,手里还推着一辆餐车。
没等王宇发问,服务员就主动介绍道:“您好,我是本酒店的客房服务员,请问熊先生在吗?”
王宇侧过身子让出沙发上的熊武:“他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熊先生您好!”
服务员先远远的鞠了个躬,接着一指手里的餐车:“您的一位朋友也在本酒店入住,之前偶然看到您也在,但他因为工作关系要马上离开,所以定了一些小食和红酒,让我替他向您问声好。”
“我的朋友?”
熊武闻言微微皱眉,王宇立刻意识到不对,但并没有当面点破,一伸手接来餐车微笑道:“辛苦你了,如果你能联系到那个人的话,记得替我们谢谢他。”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再次鞠躬后便转身离开。
王宇探头出去看了一眼,走廊上除了服务员再无旁人,略一思忖缩回身子,关好房门后看向熊武:“外面没人,你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你是个惹祸精!”
熊武苦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餐车上的红酒:“我第一次来西南,在这边根本没有朋友,而且我酒精过敏,就算有朋友碰巧在西南,也不会给我送这种东西,所以……”
“所以这又是冲我来的。”
王宇苦笑着接上后半句,接着脸上的表情更懵了:“问题是我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什么人能为了寻仇追这么远?”
“八成是你在这边得罪的人。”
熊武想都没想就笃定说道:“我对酒精过敏这件事很好查,如果是你以前的仇人,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查到。”
“所以这个人应该是临时知道我跟你住一个房间,所以没时间进一步调查,以为用我的名字送礼,就可以降低你的警惕,但他并不知道我对酒精过敏,结果就弄成这样了。”
王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熊武又轻笑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这种小细节一般人确实很难想到,只能说还是不够仔细,但能想出这种法子,也算是个聪明人了,你这次又招惹谁了?
“乌鄯诚。”
王宇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刚惹到、不仔细、还算聪明,熊武这几个评价一出来,王宇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家伙。
熊武不知道花灯街发生的事,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愣了一下:“乌鄯诚又是谁?我就这一会儿没跟着你,你还真跑出去惹祸了?”
“这次真不怨我,那小子就是个神经病!”
王宇哭笑不得的回了一句,接着又把之前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一遍,完事朝熊武一摊手:“你来评评理,这事能怨我吗?”
熊武听完也有点哭笑不得:“听你这么一说,这家伙还真是个神经病——不过你确定真的是他吗?”
“确不确定,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王宇轻笑一声,伸手就把餐车上的红酒拿了起来,翻来覆去的检查半晌,倒是没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但这并不证明酒里没有问题。
黑巫蛊的下毒方式千奇百怪,简直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有些毒是中医手段验不出来的,所以王宇也没敢托大,跟熊武知会一声,就准备去找毒娘子帮忙。
除了房间来到毒娘子的房间门口,王宇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忽然动作一顿,房门竟是虚掩着的!
“难道是乌鄯诚?”
王宇心中一动,也顾不上什么礼貌,抬脚踹开房门冲进房间,然后就被眼前看到的场景惊呆在了当场。
毒娘子好像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擦护肤品,浴巾滑落下来也没在意,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简直晃的人睁不开眼。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视线对在一处,毒娘子却不像小姑娘那样惊声尖叫,反而朝王宇露出个风情万种的微笑:“好看吗?”
“好……好个鬼啊!”
王宇下意识想说“好看”,回过神来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去:“我说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就算你长得漂亮身材好,洗澡也不能不关门啊!”
“原来你也觉得姐姐身材好啊?”
毒娘子娇笑一声,王宇当时就感觉鼻子底下有点热热的,想着做个深呼吸稳定心神,结果一口气吸进来,全是毒娘子身上的淡淡幽香,心跳顿时加快,简直就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你别闹啊!赶紧把衣服穿好,我有正事……”
王宇捂着眼睛说到一半,忽然感觉一阵香风扑面,下意识睁眼看去,原来是毒娘子来到近前,而且已经换上平时常穿的黑色长裙。
虽然还能看到凹凸有致的身材,但已经比刚才的打扮清心寡欲多了。
“帮姐姐一个忙好吗?”
毒娘子说着转过身去,露出大片雪白的美背:“我够不到拉链,帮我拉一下。”
稍显丰腴的美背配上雪白的肌肤,绝对会让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心动,可是王宇却忽然神色凝重,因为在这堪比艺术品的绝世美背上,竟然纵横交错着几十道伤疤!
这些伤疤有长有短,看上去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密密麻麻的在毒娘子背上结成了一张网,其中最短的也有十多厘米,最长的则是从左侧肩头开始,一路划过脊椎骨、延伸到了右侧腰间的腰窝。
最让王宇震惊的是,这些伤疤的边缘全都参差不齐,明显没有经过任何治疗,这让他很难想象究竟是怎么愈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