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恢复之后,王宇的反应速度也重回巅峰,一把抓起鲍君挡在身前,只露出一只眼睛朝对面看去。
远处的街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人,乌泱泱一大片足有几百号,最前面站着一排领头的,赫然是陈天龙和周边各市的几位老大,而陈天龙手里正举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王宇眼神一冷,躲在鲍君身后朗声喊道:“陈天龙!你也要杀我吗?”
陈天龙当时脸就白了,赶紧把枪塞到谢必安手里,自己高举双手往前走:“王先生!您别误会!我在医院安排的人说出事了,我是带人来救您的!刚才开枪实在是迫不得已,这个人不能杀啊!”
王宇提着鲍君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陈天龙道:“他害死了我的朋友,我要让他偿命!”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个人真不能杀!”
陈天龙大喊一声,眼泪都快下来了,几步来到近前认真说道:“王先生,要是换个人我绝对不拦您,可他是常山冯家的人!您在这把人弄死了,可是然后呢?冯家报复怎么办?”
鲍君本来都准备等死了,一听这话又精神过来,是啊!他可是冯家的人!
冯家势力庞大,旗下高手众多,你王宇再怎么厉害,总有人比你更厉害吧?哪怕冯家没有这种高手,但只要冯家出得起钱,什么样儿的高手找不到?
王宇眼中也透出几分思索之色,似乎正在权衡利弊。
陈天龙见状,急忙趁热打铁道:“王先生,您的朋友遇害,您生气也正常,但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流行打打杀杀的了,您看我们现在都不火拼了,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呢?”
“留他一命,回头到了冯家那边,咱们也能讨个说法,到时候多要点钱给您朋友的家人送去,逝者已逝,咱们活着的人还得活着不是?”
“而且冯家的势力之大,就连沈家都不敢当面抗衡,您有本事不怕,但也得想想身边的人吧?如果冯家真因为他翻脸,到时候可就不是您一个人的事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陈天龙说的嘴都干了,但他心里却很高兴,因为他看到王宇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抓着鲍君的手也松了几分,似乎真的被他说动了。
“你提醒我了。”
王宇说着把鲍君扔在地上,还没等陈天龙高兴,忽然语气一冷沉声说道:“我只想着要杀他报仇,却忘了打狗也不能放过主人。”
“诶?”
陈天龙一愣,还没琢磨明白什么意思,王宇就一脚重重踏在鲍君的脸上!
喀嚓!
一声脆响,平整的路面上瞬间万朵桃花开,饶是陈天龙这种见过血腥场面的地下皇帝,也只是仅看一眼就吐了出来!
等陈天龙吐完再抬头,眼前哪还有王宇的踪影?当时就满脸恐慌的一拍大腿,心说干了,这次的事恐怕要闹大了!
天海市南区,沈家别墅。
此时虽是深夜,别墅内外却依旧热闹非凡,几十个佣人提着水桶工具,擦窗刷墙忙的不亦乐乎。
别墅后院,两个佣人正奋力刷洗金鱼池旁边的石头,其中一个擦着汗小声骂道:“老爷子到底怎么想的?大半夜的搞哪门子大扫除?这不是疯了吗?”
另一个佣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别乱说话!我听说是老爷子下午接到冯家的电话,说明天冯家的大少爷要来见二小姐,冯家在常山多大势力?老爷子怕招待不周,这才赶紧安排咱们大扫除。”
那人扯掉同伴的手愤愤道:“那就是冯家的少爷有病,这种事就不能提前说吗?搞的咱们大半夜还不得安生!”
“你别废话了!小心让寿伯听见,脑袋给你拧下来!”
“少吓唬人!寿伯平时对咱们可好了,才不会……诶?这是什么味儿?怎么像血似的?”
两人正聊着,忽然其中一人抽了抽鼻子,另一人听他说有血腥味,也抽了抽鼻子:“还真是血腥味,好像是从那边……哎呦卧槽!”
那个佣人抽着鼻子朝假山的方向看去,突然发现假山顶上竟然站着个人,眼神冰冷、杀意滚滚,尤其是那满身的血,简直就像刚从血池里捞上来似的!
“沈老呢?”
“血人”出声问道,一开口,浓烈的杀意如同雪崩般滚滚而下。
两个佣人都是没修炼过的普通人,当时吓的差点没尿了裤子,彼此间一对眼神,心说要不咱俩死吧?然后就眼白一翻昏死过去,直接一头扎进了金鱼池。
假山顶上的“血人”正是王宇,看到这一幕也有点无奈,他的实力刚刚提升,现在还很难做到收放自如,吓晕这两人实在不是他的本意。
王宇叹了口气跳进金鱼池,一手一个把佣人扔上了岸,来到池边正要爬上去,突然一道人影疾闪而至,抬脚就朝他的面门踢了过来!
“大胆蟊贼!竟敢在沈家撒野!”
伴着攻击还有一声断喝,王宇瞬间认出来人正是寿伯,急忙收了几分格挡的力道,双手交叠在寿伯的鞋尖上轻轻一拍,借力在水中向后方滑去。
寿伯见一击不中正要下水,却听那血人朗声喊道:“寿伯!是我!”
这声音异常熟悉,寿伯稍稍一愣,动作也慢了半拍,王宇赶紧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洗掉血迹之后,总算露出了真容。
“王宇?怎么会是你?”
寿伯又是一愣,再看王宇满身鲜血,脸上顿时透出几分担忧:“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又被人刺杀了?你没事吧?”
“寿伯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这全是敌人的血。”
王宇嘿嘿一笑,说着心念一动调集元炁,就听“轰”的一声闷响,从他身上爆发出的强大气势,竟将满池的水都搅动起来!
寿伯脸色骤变,看着水中的王宇又惊又喜:“你的元炁恢复了?不对!你的元炁比之前更强,难不成是突破了?”
王宇抱拳拱手微微一笑:“寿伯好眼力,我的修为确实有所精进,但还没到脱凡的境界,细论起来的话……现在应该算是真正的半步脱凡了!”
寿伯听了个稀里糊涂,毕竟他自己才是聚炁境界,很难理解行炁和脱凡之间的差别,但还是附和着恭喜两句,接着话锋一转试探问道:“王小友深夜前来,气势凌厉毫不隐藏,不知所为何事啊?”
王宇闻言眼神一冷,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