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过后,诗敏一想到老王画的那张**画,她就怒火中烧,像是被一条脏兮兮的疯狗咬了一口似的,令她作呕。她很想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刘主任对诗敏还是挺关心的,叫后勤部及时给她换了房子。如果还是住在老王的隔壁,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只是工作暂时没有办法调整。

很快又到了她的生日。诗敏坐在小小的房间里,想起去年的今日,她拿出陈子昂送她的一个精致的笔记本和一支漂亮的钢笔,她一直不舍得在上面写字。

诗敏翻开笔记本,上面是陈子昂的留言:“敏,生日快乐!

祝你天天开心,我永远爱你!”

诗敏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她不怪子昂,目前的她确实没什么值得陈子昂的妈妈去接受她。

这几年陈子昂对她的好,让她有勇气战胜一次又一次的挫折,因为他的爱让她不再孤单。

陈子昂那无助的眼神、疲惫不堪的样子,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诗敏心疼他,不想为难陈子昂,她主动地提出分手了。

爱情啊,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诗敏眼里噙着泪水,在笔记本上写着此时的心情:子昂,我从没有亲口说出爱你,现在真想亲自对你说声:我爱你!

思绪万千,诗敏想起这几年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她不够优秀,她的家庭、她个人的条件都是那么不尽如人意。她给自已重新制订了计划,这几年不再谈恋爱,专心工作和学习,争取尽快完成自学考试,拿到文凭就离开这儿,一定要改变命运。

诗敏收拾好自已的心情,她不再怨天尤人。生日没人陪没关系,那就让书陪伴,生活一样充实有意义。

晚上有点儿静,不知道谁在拉二胡,那优美欢快的旋律传到她的耳边。诗敏笑了笑:我的生日不孤独。

过后,诗敏拿起英语书大声朗读,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诗敏是快乐的。

过了一会儿,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诗敏想:“这么晚还有谁来?”便问道:“谁?”门外的人没有回话,于是她接着又问道,“你不说话我就不开门。”

“咚咚”又敲了两下。

“是子昂吗?”诗敏的第六感告诉她来人正是陈子昂。

“开门吧!是我!”

诗敏打开门,一见是她日思夜想的陈子昂,她感动得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别哭了,我不是来了吗?”子昂抱着诗敏。

“我以为你不会再记得我的生日了,我们都分手了。”

“傻瓜,我怎么会忘了你的生日。”

诗敏感动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陈子昂总是想尽自已的能力给诗敏带来安慰和快乐。

那天晚上,诗敏和陈子昂感觉格外的幸福,分外的相亲相爱,他们都忘了渴望幸福却得不到的痛苦。

清晨,诗敏送走了陈子昂,不舍的泪水不听话,她想起子昂对她说:“我们是有缘无分。”

在这个小镇上,她好像没有可以聊天的人了。子昂也离开她了,她仿佛掉进了深渊,孤独和寂寞袭击着她,她再一次思索人为什么而活,为什么她的爱情总是留不住。

次日,诗敏的妈妈来看她了。良心让她妈很不安,于是她回老家去寻找诗敏的生母,而且已经有线索了。但她怕失去诗敏,所以不想让诗敏相认。

诗敏的生日她都忘了,她是来向诗敏要钱的。这一次,诗敏无能为力了,她为了家里已经欠了一身的债。

肖俊锋生日的次日,他妈妈王艳又去老家了。她来到亲戚家开的酒店,她就是在这间酒店见到了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带走了她的女儿,她一直后悔那天没有走上前问清楚。亲戚一见到她就说:“又来打听消息了。”他接着朝后院喊道,“李菲,你表姐来了。”

房间里的女人走过来:“姐姐,你终于来了,前几天有一个女人来打听,她说找一个朋友。她描述出那个女人五十多岁,盘着头发,她的皮肤白,气质好。她一说完我就想到你。我告诉她,她说的这个人可能是我表姐。”

“真的呀!”王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愣了一下,接着兴奋地说,“太好了!”

“可惜,她没有留下地址。当时客人多,我走开了一下,回来就不见她了。”

“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呀?”

“有事儿。这样吧,我写下我的地址,下次她再来就给她。”

王艳从包里拿出钢笔写了地址交给李菲。

“好!你吃了饭再走吧!”

“谢谢!不吃了,我有重要的事儿去办。”王艳失落地离开酒店,她想总有一天会找到那个女人和自已的女儿的。

十一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天空布满了乌云,大风一阵比一阵猛烈,批发部门口的那些树左右摇晃着,满地的灰尘吹向空中,一些纸张在空中飞来飞去。诗敏望着天空,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批发部还有两位客人没有走,诗敏赶快帮他们打好包并催促道:“秋连,要下雨了,你们赶快走,迟了就要淋雨了。”

顾客全部走了。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李敏就说:“诗敏,天要下雨了,我今天要赶车,先走一步了。”

“嗯,好的。”

“诗敏,要下大雨了,我先回去看看小宝宝。”晓曼在诗敏耳边轻轻地说。

“好的,你去吧!这个时候也不会有客人了。”

批发部一下安静了。诗敏见老王在那儿整理商品,她想,后天又要赶墟了,今天的货车还没有到,等下班就没有搬运工了。

这时,老王走了过来。见晓曼和李敏都不在,心怀鬼胎的他暗喜,靠近诗敏,用他那咸猪手在诗敏屁股上拍了拍:“小王呀,你什么时候还我的钱?”

诗敏知道这个老流氓又想打她的主意,生气地说道:“你别动手动脚。你的钱我会尽早还你,要实在没有就用我的国库券顶你的债务。”

“小王,我快要离婚了,你嫁给我吧。”

“你有病呀!”诗敏走开了,接着骂道,“你真恶心、无耻。”

老王觉得无趣,但他还不死心,对着诗敏的背影喊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等我,我一定要你嫁给我。”

“神经病!”诗敏收拾好东西就准备下班。

这时,倾盆大雨说来就来了。风雨声让诗敏很不安,她怕老王耍流氓,便冒着大雨离开了批发部。

晚上八点多,外面还下着小雨,装货的车来了,诗敏被叫去加班。搬运工把一车货下到了仓库里,诗敏和同事整理各自的货物。

不一会儿,那个同事整理完她的货物,说先走了。仓库里只剩下诗敏和老王两人在整理货物。

老王见另一个同事走了,诗敏还在那儿整理货物,他此刻正满脑子打诗敏的主意。

不一会儿,诗敏把货物也整理好了。她刚走到老王身边,老王看她的眼神让她一阵恐惧,她想快速地冲出去。

突然,老王冲过来抱住了诗敏,不停地亲吻她。诗敏大喊着:“救命,救命。”她奋力反抗。

“别叫了,外面下着大雨,没有谁听得到,你乖乖听我的。”

诗敏被他抱得紧紧的,她用脚踢打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老王稍微松了一下,诗敏就咬住了他的耳朵,痛得他松开了手臂。

诗敏挣脱了他的魔爪,奋力跑到南货仓那边。

老王还不死心,追过来。这时,诗敏拿起圆桶盖朝老王投过去,见什么就抓起来朝他打。老王还是一个劲儿地想强占诗敏,仓库里乱七八糟,噼里啪啦的响声被雨声淹没,恐惧向她袭来,但她告诉自已绝不能胆怯,否则真会被这个人渣得逞。她看见那个纸箱上有一杆秤,便立即冲过去抓起那杆秤,秤砣还挂在上面,诗敏挥起秤杆拼命朝四周挥舞。老王刚好追过来,正巧被秤砣击中头部。他顿时血流如注,当场就倒下了。

诗敏惊恐万状,打开门就跑到外面去了,刚好遇到值班的同事。同事见诗敏跌跌撞撞地从仓库里跑出来,还大声喊着:“我打死了流氓。”

“诗敏,发生了什么事儿?”

诗敏看见同事,她的脚一软就跪在地上:“我打死了老王,他想强暴我。”

值班同事跑到仓库里,看见老王倒在地上,头上流着血,他们赶紧打120。

120很快就到了,帮老王包扎好,就送进医院去了。

得到消息的刘主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公安局也来人了,带走诗敏去录口供。

次日,陈子昂听说诗敏出事了,迫不及待地赶来看她。他到公安局了解了详细情况,诗敏纯属正当防卫。他见到了诗敏,叫她不要怕,还承诺会为她找律师来打这场官司。

然后,陈子昂又去医院看了老王,他的情况不太好。陈子昂见到他非常气愤,无法理解老王竟然做出这种不道德而且严重违法的事儿,简直不是人。人渣该死,但他目前又不能死,他死了诗敏会很麻烦。陈子昂找到了主治医生,要他们想尽办法抢救他。

诗敏的妈妈来了。她哭了好半天,想到这个时候必须去寻找诗敏的亲生父母了,只有他们才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