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话头太大闪掉了舌头!”
任奇士阴冷着脸庞,说道。
黑莺求叶辰、求戴琼,她在求死。
戴琼于心不忍,毕竟黑莺跟随她多年,很多时候以姐妹相处,黑莺也确确实实为她做过许多事情。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故让你如此狠毒?”
戴琼蹲在叶辰黑莺另一边,盯着叶辰。
叶辰嗤笑一声:“假如有人害死了你,魔都戴家会让杀你者那么轻易死去?”
“不一样!”戴琼理所当然的道。
“好一个不一样,哈哈。”
叶辰对戴琼的厌恶再升一层。
懒得跟这女人多说,他对黑莺道:“一件事,贵妃山上,我遭遇袭杀,是你还是苗二飞?我得到了答案,你就可以去死了。”
“是我,我让阴九来的。”黑莺立即道。
“阴九?”
戴琼惊呼:“你何时叫阴九来的南州?”
“小姐,我的手被斩,脖子上的皮被削干净,奇耻大辱,可这耻辱,您并不在意,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黑莺说道:“我先叫阴九来伏杀,但阴九迟迟没声,我以为他在路途中耽误了,而叶辰说在贵妃山遭遇袭杀,看来,阴九并不是耽误,他可能先我而去了。”
“不,阴九不能死,你知道阴九是谁吗?他不能死!”戴琼突然间崩溃的样子,还有恐惧。
“我找桃花,也是想要雪耻。”
黑莺又道:“我找过苗二飞,但他怕死,没有参与。”
“叶辰,该说的,我都说了,只求一死。”
极致的疼痛下,人身体的防御体系会起到作用,昏迷是避免疼痛的一种办法,然而,她非常清醒。
清醒的能感知到每一丝痛苦,如跳跃式的往上攀。
求死不能的滋味,才算真正明白。
“好,你可以去死了。”
叶辰一手点在黑莺耳后。
然后,他起身,退开。
“她不能死,我要知道阴九是不是真的来了南州!”戴琼冲着叶辰大吼。
“你叫她死,她就能死了?”任奇士走来。
“任奇士,把黑莺的命给我留下来,她话没说清楚,绝对不能死!”
戴琼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焦躁无比。
“放心,在生命符之下,只要有一口气在,想死都难。”
任奇士将生命符贴在了黑莺的额头上。
他一指抵着生命符,另一手掐着手诀,闭着眼,念念有词。
“黑莺,黑莺?”
戴琼大叫。
“嗯?”
任奇士眉头皱了皱,睁眼,黑莺生机全无,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他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目光凶恶的瞪着叶辰。
两次间接的较量,他都输了!
一张红色的符纸出现在手,红如火焰。
在任奇士将要下一步动作时,陈寿的声音突然响起:“任奇士,我家老五到底如何了?”
“其它的事,先放一放。”
满场无声。
众人才反应过来,今天的重点是陈阳辅。
一道道目光落在任奇士身上。
任奇士只好将符纸收起。
他先对陈寿施了一礼,才道:“陈阳辅的情况非常特殊。”
“让陈阳辅醒来,再容易不过,但醒来又有什么用?陈家要的不是疯疯癫癫的陈阳辅,而是一个清醒的正常的,并且能去冲击宗师境的陈阳辅!”
陈寿默不作声。
陈轻柔发出一声叹息。
“陈小姐为何叹息?”
任奇士说道:“任某人又没说不能治。”
闻言,陈轻柔大喜。
陈寿老眼一亮。
“陈阳辅身体里有一股特殊的能量,不知道那能量从哪里来,但明白正是那股能量作怪,才使得陈阳辅放不下过去,不让自己清醒。”
“同也是特殊能量,压制了他的武道内劲,武道路不进反退的根本原因所在。”
“因此,首先我需要带陈阳辅去一个无人打扰的安静场所,将特殊能量逼迫出来。”
“能量出身了,精神的顽疾自然消失。”
陈轻柔惊喜的抢话:“没有精神问题就行,我陈家不贪心。”
“太爷爷,五爷爷能正常了。”
陈轻柔拽着陈寿的胳膊。
陈寿一脸的微笑,连连点着头,说着:“好好好。”
“陈家这么容易知足吗?”
任奇士抬头一笑,道:“曾经的南州是武道之乡,强者无数,为何没落至此?”
“我之前说了,武道路崎岖,不少人心中不忿,但我还是这句话,武道路是错的,正统在术士一道!”
“本就崎岖难行,又那么容易满足,不没落才叫怪了。”
“依我看,陈家的知足就是南州的一个缩影,毕竟陈家能代表大半个南州。”
“怎么说,你任奇士还能让陈阳辅一日跨入宗师不成?”山羊胡老人冷冷一哼。
“不敢说一日跨入宗师境,但我会给陈阳辅一个踏入宗师境的可能。”
任奇士这话一出口,周围全是惊呼声了。
只听他继续道:“不过,多年的病症,使他底子亏空,因此,基本丧失踏入宗师境的机会,所以,还需要第二步。”
“听过换血吗?”
“换一身血液,换更有活力的血,而这样的血太难找……”
“不过,在场者,就有一个人特别合适。”
“谁?”陈寿两眼瞪大。
陈轻柔道:“是不是我?我可以给五爷爷换血,义不容辞!”
“你不行,女孩子的血液起到的只会是反作用。”任奇士摇头道。
“那……是谁?”陈轻柔朝几名武者看去,那些武者全都躲开眼睛。
换血,可不是平常意义的鲜血,而是血之精髓。
换了,根基必然遭创。
谁能愿意?
“近在眼前。”
任奇士抬起一手,手指一动,最终指向叶辰。
短暂的寂静,有武者大喊:“叶辰,你如果还认为自己是南州人,就当义不容辞!”
“孔云江死在你手里,是你一手毁掉了南州的第二位宗师,到你还债的时候了。”
“陈老宗师,您发一句话,我们立即拿下此子!”
“哪里去?”
有人看到叶辰动了,立即大叫。
叶辰并不是逃离,他缓缓走到了原先那把椅子处,坐下。
“大胆!”
“任奇士的座位,你接连去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不亲口答应换血?”
叶辰望着喊叫的武者,他嘲笑道:“他将武者一再贬低,你们还处处为他考虑,贱不贱呐。”
不理这些人的怒吼,叶辰看向任奇士:“一直听你说,我还想着你是不是真有点办法,原来就这啊,徒有其名。”
“换血,确实会伤你武道根基,但说不定能为南州带来第二位宗师,你的生命价值也算体现了。”
任奇士转头对陈寿道:“陈老宗师,换血要趁早,请你亲自出手拿下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