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顾知行一边暗中调查英家,一边和孙耳抓小偷,这日中午,两人走进一家面馆,打算在此解决午餐问题,点完餐刚坐就看到靠窗位置有个穿着一身发旧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推销自己的产品——一副泛黄的水墨画。

“这可是唐朝名人苏轼的画作,不识庐山真面目,这句话你听过吧,这就是他写的,大师啊!”

中年男人的对面坐着一个丰腴的贵妇人,她的两只腕上全是金手镯,哪怕是看不见的瞎子,也可以通过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金子味而判断出她是和有钱人。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现在买下了以后能赚多少钱!”

贵妇人觉得他啰嗦,催他赶紧说重点。

中年男人一喜,激动的把话收回,殷勤道:“这幅画当初买来的时候总共花了三百块,现在应该能值三百五,不过我那个东家现在急着花钱,愿意原价出,您要是现在买下,过个两年三年的,多少能卖到六七百块,这可比把钱存在银行里挣多了!这年头,但凡手里头有点钱都是投资古玩字画,为什么,因为赚啊!”

“行!那这副画我就买下了,以后要是有好东西,你就直接来找我!”

贵妇人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上当受骗了,得知有得赚就着手掏钱,一下两下的往桌上放钱,不到半分钟,桌上就整整齐齐码了四块钱砖

中年男人本来还算镇定,看到钱后就不淡定了,神差鬼使的伸出手,正要摸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一只凭空出现的手却把他抓住了。

仅仅只需要再往前几厘米,他就得偿所愿了。

中年男人瞬间变了个脸色,转头一看发现是毛头小子在坏自己的事,表情一下子就凶了起来,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个大高个儿。

大高个儿虽然穿着长袖,但却依然看得出他手臂上的肌肉是如何的扎实,估摸着一拳打倒两个他也不在话下。

中年男人不敢有表情了,紧接着大高个儿在他的注视之下拿走他的画了。

画上画着一个骑牛的老头,旁边还提了一句诗,正是中年男人刚才念的那句,诗的底部还盖了一个刻着“苏轼”二字的印章。

就算孙耳没读过几年书,也晓得苏轼是宋朝的人,更别说顾知行了。

吃个面都能遇到诈骗犯,大概没有什么人比他们更适合当警察了。

中年男人名叫张毛笔,平时就靠坑蒙拐骗过日子,眼看着画被拿走,当场急了。

“两位,咱们往日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们这是干嘛来了?”

“干嘛来了?当然是抓你了!”

孙耳撂下一句话,之后就取出随身携带的手铐,张毛笔被一道银色的光晃得睁不开眼,当场吓得两腿发软,下意识想要逃跑,结果顾知行把手放到他肩上重重一压,他就被迫坐回原位了。

“你们这是干嘛,现在是什么情况?”

贵妇人不知所措的坐在椅子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孙耳热心肠道:“夫人,这个人是骗子,他的画是假的,傻子都看得出来,您可不要上当了!”

孙耳的心是好的,话却不怎么招人喜欢,贵妇人听后脸色很不好看,这不就是说她连傻子都不如吗?

“随你们的便吧,我不管了!”

她气恼的说了一句,随后拿钱就走,这番行为落到孙耳的眼里难免有些忘恩负义,他好歹也是伸张正义的警擦,为啥不招人待见?

孙耳不解的看向顾知行,顾知行不予理会,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张毛笔身上。

这几日他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人提到英家大火之后第二天,有个身穿旧西装,长相怪异的人出现在英家附近,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一看到张毛笔,顾知行就把两人联系到一起了。

“两位警官,我就是混点饭吃,不敢犯事,你们怕不是抓错人!”

“混点饭吃?一副假画卖三百块,你就是这么混饭吃的吗?”

孙耳不听他的解释,把人拷好就拉走。

因为抓他,面馆的生意已经受影响了,再不离开,群众没准就投诉到派出所去了。

按照规矩,人是应该带回派出所的,然而顾知行却不这么做,而是询问孙耳知不知道什么隐秘且又适合刑讯的地方。

最后,孙耳推荐了自己的家。

也就是外婆今天正好不在家,否则孙耳也没法满足顾知行的要求。

“我这是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看在我犯案未遂的份上了,你们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来的路上,张毛笔就一直在喊冤,发现他们没把自己带往派出所而是带到私人住宅之后更加慌了。

哪个正经警察这样办案啊?

张毛笔直觉自己这一次真要倒大霉了!

“第一次,那你以前靠什么生活?”

顾知行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他的对面。

张毛笔叫了一路,嗓子早就哑了,这会儿已经是精疲力尽,问什么就答什么。

“我小时候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练字,长大了就靠帮人写信过活……”

张毛笔原本也是个老实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行不好做了,他才比不得起歪心思。

一开始是仿人字迹骗钱,后来实在是骗不到了,这才卖起了假画。

“仿人字迹?”顾知行脑子里闪过一种可能,继续逼问,“你都仿过那些人的字迹?”

“这我哪里记得。”

张毛笔无奈的开口,他都是广撒网,凡是有点家里的都被他仿过了,奈何他们的家人警惕心太强,根本不上当。

张毛笔怕吃牢饭,也不敢费尽心思的骗,一次不成就算了。

再后来着手卖假画,也是一次都不成功,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个冤大头,居然还被他们给搅黄了。

一想到这里,张毛笔就难受得心口直堵。

“不记得了?那七月初究竟写了哪些,你总该记得吧?”

顾知行提醒了一句。

“七月初?”

张毛笔起还有疑惑,深入一想,脸色就变了,一个字不敢说。

顾知行继续道:“有人在英家附近看到过你,如果你坦白,我就不需要刑了,大家都能省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