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绮说得坚定无比:“不好。”

“我不会跟他离婚的。”江云绮摇摇头。

陆渊崩溃了:“他都不爱你,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你爱上他了吗?”

陆渊脸色惨白,刚才还笑着的唇角敛了下去,他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你喜欢上他了,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他了……”

这个问题,江云绮没有给出回答,只是道:“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爱谁都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陆渊怒吼了一句,“你只能爱我!”

他似乎是魔怔了,江云绮心力交瘁,她懒得再说。

江云绮转过身想进门时,陆渊从身后扑上来,一把将她抱住:“你不可以跟他住在一起。”

“陆渊!”江云绮惊叫了一声,“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今晚必须跟我走。”陆渊已经丧失了理智,他困住乱动的江云绮,抱住她往外走的时候,一道远光灯远远地刺了过来。

江云绮心里一喜,是陆宴庭,陆宴庭回来了。

她用力蹬着腿,眼神期盼地看着前方。

陆宴庭早就看见江云绮了,他把车停在旁边,立刻从驾驶座里出来。

男人脚下生风:“陆渊,放开她。”

陆渊把江云绮拽到自己身后:“她是我的!”

“她不是谁的,她是她自己的。”陆宴庭沉着一张脸,语气越来越冷,“陆渊,不要不识抬举。”

陆渊梗着脖子,无所谓地道:“七七是我女朋友,是你抢了我女朋友,我凭什么要把她让给你?”

“女朋友?”陆宴庭轻嗤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你配吗?”

陆渊的脸色变了。

陆宴庭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

“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陆渊的脸色越来越白。

陆宴庭一字一句继续说:“你现在来求她原谅,陆渊,你拿什么求?”

陆渊的眼眶更红了,他死死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你闭嘴!”

他吼出声,松开江云绮,猛地朝陆宴庭冲过去,一拳挥出。

江云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陆渊的拳头朝着陆宴庭脸上砸去。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可身体在这一秒却比脑子更快。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挡在陆宴庭面前了。

陆渊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离她的脸只有几寸的距离。

他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云绮:“小七……”

江云绮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闹够了吗?”

陆渊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剧烈地颤抖着:“你……你护着他?”

江云绮没说话,仍然一动不动地挡在陆宴庭面前,

陆渊的手慢慢垂下来。

他看着江云绮,看着她身后的陆宴庭,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小七……”陆渊目光悲戚,充满了自嘲,“你护着他……”

陆渊轻笑了一声,曾经挡在他面前的人,讨厌别人说他坏话的人,却挡在了另外一个男人面前……

他张了张嘴,唇瓣颤抖地笑了起来,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一颗接着一颗。

陆渊不想在陆宴庭面前这样,他别过脸,狠狠地用胳膊擦了下眼泪。

江云绮看着他侧身,低下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陆宴庭勾着一抹很淡的笑容,他把她揽进怀里,扫了眼作茧自缚的陆渊:“滚吧。”

陆渊喉结滚了滚,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宴庭没再看他,只是护着江云绮,转身往门里走。

江云绮靠在他怀里,脚步有些虚浮。

身后,陆渊的声音传来,沙哑又绝望:“江云绮……”

江云绮的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地和陆宴庭走进了家。

身后的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楼上的灯亮起,又暗下。

陆渊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才慢慢转过身,托着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四肢百骸都在疼。

可他是绝对不会放弃江云绮的。

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

江云绮没睡着,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宴庭时,男人的手环在了她的腰间。

她怔住,忍不住开口问:“你也没睡?”

“嗯,”陆宴庭把她捞进怀里,让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睡不着。”

江云绮轻抿了下唇:“抱歉。”

“为什么要说抱歉?”陆宴庭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是觉得陆渊给我添麻烦了,替陆渊道歉吗?”

江云绮道:“不是,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你不跟我结婚,就不会被奶奶排挤,也不会被陆渊记恨,都是我的错。”

黑暗里,江云绮什么也看不见,满脑子都是陆渊通红的眼睛。

听见这话,陆宴庭睁开眼睛:“盼盼,别这么说,你什么错都没有。”

江云绮轻抿了下唇,她知道,陆宴庭只是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

她比谁都清楚,是她搅得陆家鸡犬不宁。

“盼盼,”陆宴庭见她不答话,轻轻地叫了一声,捞着她的腰,将她转过来,“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没做错。”

男人的语气认真,即使隔着黑暗,江云绮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

江云绮蜷缩起双腿:“我都知道的,你不用说这种话来哄我。”

“我没有,”陆宴庭抱住她,让她埋在自己怀里,“我们家盼盼是最善良的小公主,你什么也没有做错,所以不要责怪自己,好吗?”

温柔的声音自耳边落下,江云绮弯了下唇:“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哄。”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做个小孩儿。”陆宴庭拍着她的脊背,“我会亲自找陆渊聊一聊的,别担心。”

江云绮闻言,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淡淡失落感。

果然,陆宴庭还是没把她当妻子看。

嘴上叫老婆,实际上还是把她当成了以前那个小姑娘。

江云绮咽了咽嗓子:“没必要了,你找他聊也聊不出来什么的。”

陆宴庭眉头一皱:“怎么,怕我们打起来?”

“嗯,”江云绮了解陆渊,知道他的性格,“他就是那样的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不用刻意去找他,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江云绮说错了。

陆渊这次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每天都在江云绮的公司楼下等着,惹得所有人都好奇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就在陆渊坚持不懈在楼下等江云绮的第四天,元千千托着病弱的身体,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