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融没开灯,他在浴缸旁边点了一盏香薰,水面上浮着一层绵密的泡泡,待会让她好好解一解乏。

沈秋显双腿酸胀无比,她坐在浴缸边上,浴室里只有一小簇烛火在跳动。

周遭太安静,浴缸里水流循环催人入睡。

“鲜鲜,别睡着了。”

一开始喊她,她还有回应。

过了一会再喊她,沈秋显没了声音,关融推门进去,她趴在浴缸边沿已然酣睡

他缓缓地蹲下身,举着那一杯香薰,烛火就眼前窜动,香薰开始散发出一股安宁的气息。

关融又去捞她下巴,捏她脸颊,没什么肉,但是手感就是好,皮肤嫩嘟嘟的,被水蒸气薰得通红。

火苗飘飘袅袅地晃啊晃。

水波也动,人影也动。

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有人将她抱出浴缸,“抱紧。”

耳朵接到了指令,脑子还没有所反应呢,手臂就乖乖地缠住他了。

夜里在不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醒来,明明睁眼就是一片漆黑,他们的呼吸缠绵,鼻尖相触。

无比亲密地相拥着,沈秋显触摸到温热的皮肤,手掌贴着他的胸膛游走,关融叫她给吵醒了,一声轻笑从唇间溢出,亲亲她嘴唇,“不困了?”

她喉咙里小声地嘤咛,抓着他手腕,“你抓疼我了。”

“真的疼吗?”关融凑近她,亲吻她的脖子,“亲亲就不疼了。”

沈秋显抖着腰往后退,她喘得厉害,推着他的肩,却又变成了将他环抱。

关融步步紧逼死死贴着她,无法真正地抗拒,她是喜欢的,他们都孤单了太久,实在是拒绝不了肌肤相贴的亲密。

她闭着眼睛默许,嘴唇鲜红,自己就像是一块海绵,被他一捏就出了汁

耳垂被他含在嘴里咂,呼吸全都喷洒在她耳道,她抖得不像话。

他好凶,像饿了好几天,疯狂地钻下去吸食着薄蜜。

沈秋显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端着他的脸颊,他怎么就可以把自己放得这么低姿态?

他偏过头咬她,软乎乎地留下一个牙印。

他们目光弥散,关融更像是她虔诚的教徒。

“融融……”

沈秋显闭上眼,她放下矜持和羞涩,她知道关融在渴望什么,他们都在不断地退让。

关融心里狂颤,鲜鲜,我的鲜鲜!

重新洗了澡,换了床单,关融从浴室出来,沈秋显已经下楼了,卧室里的出风口呼呼送着凉风,肯定是她走的时候开的。

怎么翻脸不认人了呢?

都这样了还不一起睡?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他关空调,噔噔噔下楼。

“我进来喽。”他敲敲门。

沈秋显刚打算关灯,她拥着被子,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我还没说请进呢。”

“我想跟你一块儿睡。”

“我不想,你一个人睡。”

关融委屈,“咱们刚亲热完你就打发我一个人睡?”

根本不是这么个理!

人家沈秋显不需要时间整理心情吗?

她想自己静静,调整调整心态。

“我想冷静一下。”沈秋显双手抱膝,下巴埋在被子里,“我觉得发生得太快了。”

关融眼神立刻黯淡了下去。

沈秋显又说,“但是好像也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眼神立刻又亮了。

她现在就像一朵小蘑菇,歪歪地,还有点扭捏。

“怎么了,鲜鲜,我让你有压力了吗?”关融凑过去,慢慢坐在她床边。

她自己捧着脸颊,眼睛眨呀眨,“我觉得对你不公平,总是你伺候……。”

她的手指慢慢从被子里走出来,竖着两根手指走近他。

“哎呦!这都不算事!”关融急急忙忙打断她,“不用说不用说,我都知道的。”

暑假之前,她的生活除了埋头苦读,就是那一家子的糟心事,谈了恋爱,她既坦诚又直率,每一次都将内心坦诚给他。

他有什么不知足的呀!

“这种事情不需要讲究公平,你情我愿才是最重要的。”关融也竖着手指走路,走向她,然后勾住她的手指,牵到嘴边亲亲,“我给了你快乐,但我的快乐也是你给的呀。”

“是我太黏人,总想和你黏在一起,我好像有点缺乏安全感。”关融亲着她的指尖,“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沈秋显其实已经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她怎么招架得住。

“开两个空调很费电哎……求求你了沈秋显!”

关融已经掀被子钻进来了,还把她往里面挤,“我来都来了,别再赶我啊。”

沈秋显无语。

无语至极!

他长手一伸关了灯,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往她身边挤,“抱抱我。”

“热死了,别过来。”沈秋显手脚并用把他往外推。

“抱抱我嘛。”

沈秋显闭眼装睡,岿然不动。

“抱抱我又不少块肉,来嘛鲜鲜。”

“行吧,不抱就不抱。”

“大不了我抱你嘛。”

沈秋显屈服了,伸手摸摸他头发,又拍拍他背,“好了融融,快睡吧,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展开了手臂,关融直往她怀里钻,抱着她的细腰贴紧,“喜欢你,鲜鲜,超喜欢你。”

“你怎么不说喜欢我?”他小声嘀咕。

沈秋显长长地呼气,“关融,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出去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