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都识趣地走了出去,让沈二夫人和沈二少单独说说话。

路星薇见陆明和薄翌霖已经等在病房外面,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们之前刚刚在离这不远的商场处理点事情。”陆明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连薄翌霖看着都像是这么回事。

“商场?你们在干嘛?”路星薇疑惑地问道。

“哎呀,男人嘛,总有些小秘密,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陆明笑嘻嘻地朝路星薇挤了挤眼。

“……行吧,”路星薇也不再追问,转过头去看着薄翌霖,“你的头还疼吗?”

“没事了。”薄翌霖笑着摇了摇头,看上去一点破绽也没有。

沈大夫人跟医生聊好后走了过来,问薄翌霖:“后天就要订婚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薄翌霖顿了一下,“准备好了。”

“怎么看你脸色不好?”沈大夫人敏锐地感觉哪里不对劲。

“最近太高兴了,激动得没睡好。”

沈大夫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如果让他知道路星薇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也不知道他又会多激动了。

“等下我回去陪晓雅接着逛街了,你们呢?”路星薇问道。

“我们……我们还有些事要做。”薄翌霖有些纠结地看着路星薇。

“那你们忙吧,我陪晓雅就可以了。”路星薇很大度地摆了摆手,她对薄翌霖很放心,不担心他背着自己胡来。

路星薇一脸笑意地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就要离开。

“星薇。”

薄翌霖突然喊住她,快步走过去,从背后给了她一个拥抱。

“怎么了?”路星薇奇怪地问道。

“没事,就突然想抱抱你。”

薄翌霖用力感受路星薇的气息,希望能将这份感受牢牢地刻在骨子里,带着它离开人世间。

抱了一会儿后,薄翌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在路星薇面前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好好去逛街吧。”

“在医院呢,你干嘛突然抱我。”路星薇脸色微红,瞥到了不远处沈大夫人暧昧的眼神。

“就是克制不住,想抱抱你。”薄翌霖温柔地摸了摸路星薇的头发。

“好了,晓雅还在等你吧?我就不拖延你的时间了。”

“嗯。”

路星薇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听话地离开了。

薄翌霖目光深情地看着她的背影,想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薄翌霖在路星薇离开后,又详细找医生聊了聊。

聊完后郁郁寡欢地回了家,陆明几次想要安慰他,但薄翌霖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订婚宴前一晚,陆明陪着薄翌霖看完订婚场地后就陪他到酒吧喝酒。

薄翌霖一整天都跟没事人一样看完了整个场地,在沈大夫人和薄母面前都很淡定,但陆明知道此刻薄翌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别喝了。”

陆明夺过薄翌霖手里的酒杯,不忍地说道:“明天还有订婚宴呢。”

“订婚宴啊。”

薄翌霖喃喃着,低头苦笑不已。

从昨天他和医生详细聊过后,已经濒临绝望了,成功率这么低,他怎么可以拿他和路星薇的未来去冒险?

如果娶了路星薇,却不久就会离世,那不是耽误她吗?

“我明天不去了。”

“你说什么?”

陆明惊讶地看着他,“你说在结果出来前不想告诉星薇也就算了,但明天订婚你不去,你让星薇怎么办?!”

“可我也不能让她亲眼见着我死去,那她下半辈子怎么办?于是抱着遗憾过,还不如让她恨我!”薄翌霖猛的喝了一口酒,红着眼睛看着陆明。

“你......”

陆明愣在原地,觉得有些不理解,“不可以和星薇一起面对那?你知道她有多喜欢你的。”

“就因为知道,才舍不得让她面对。”薄翌霖闷声闷气地说。

陆明一下也没了主意,只好劝他:“别喝了,等下病得加重了。”

薄翌霖苦笑不已,他对自己这个身体已经不抱希望了。

头又剧烈地痛了起来,薄翌霖捂着头,但感觉再疼也抵不过心里的痛。

“明天,你真的不去订婚宴吗?”

订婚当天,沈二少因为受伤不来参加,但沈二夫人倒是过来了,还给路星薇送来了礼物,自从沈二少受伤后,沈二夫人也跟变了个人似的。

艾薇儿和艾伦也来参加她们的订婚宴,顺便还陆明以前的未婚妻带了过来,宋晓雅一见她脸色就垮了下来。

沈大夫人将路星薇见到一旁,开始跟她叮嘱一些事情,路星薇乖乖地听着。

但始终没见到薄翌霖的身影,艾薇儿疑惑地问薄姗姗,“姗姗,你哥去哪了?怎么还没看见他?”

薄珊珊也觉得奇怪,从昨天开始就没见薄翌霖出现过了,“不知道,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电话一直都没人接,薄珊珊觉得有些奇怪,将薄母拉过去,低声问道:“妈,哥怎么还不来?电话也没人接,这都要开始了!”

薄母一直忙着接待客人,也没注意到今天的主角竟然都还没出现。

“他还没来?!”薄母也有些着急,“你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路星薇听完沈大夫人的叮嘱后也开始找薄翌霖,但几个人找遍了整个会场都没有看到他,而且电话一直没人接。

“陆明呢?”路星薇突然有些心慌,一把拉过宋晓雅,“他是不是和薄翌霖在一起?”

宋晓雅愣了一下,“他说让我自己先来,应该是和薄翌霖在一起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陆明的电话也没人接,两个人瞬间傻住了。

宾客们基本全部到场了,也都坐好了,离正式开始的时间只剩十几分钟,但薄翌霖却迟迟没有出现。

沈大夫人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将大家召集到一起,“都没有薄翌霖的消息吗?”

路星薇的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脸色苍白,险些站不住。

又过了十几分钟,宾客们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从开始到现在都没看到薄翌霖。

听着底下的议论声,路星薇心乱如麻,一遍又一遍地给薄翌霖打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