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诗晴见路星薇彻底失去了意识,连忙把她拖入洗手间,互换了她们两个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阮诗晴将路星薇身上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见包里还有一把水果刀,心生一计。

阮诗晴咬了咬牙,对着镜子划了自己几刀,再用这把水果刀插入路星薇的胸口。

薄翌霖正在外面焦急地等着,却突然接到了路星薇的电话。

“星薇!”

薄翌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路星薇”电话里传来的低泣声吓到了。

“翌霖……我好怕……”

“怎么了?星薇,到底怎么了,你在哪,我马上进去找你。”

“...洗手间…”

薄翌霖马上带人进去了洗手间,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两个有些一摸一样脸的人坐在洗手间里,一个身上都是伤,另一个的胸口插着一把刀,脸色都发白了。

“报警,快报警!”

薄翌霖一时间也有些懵,试探地问了一句:“星薇?”

“翌霖,我杀人了,我杀人了……”阮诗晴缩成一团,嘴里一直喃喃着。

薄翌霖观察了一番,见路星薇原先的衣服和东西都在她身上,心稍微定了一些,上前安慰道:“没事的,她这是罪有应得。”

阮诗晴没说话,整个洗手间安静的只有她的哭声。

薄翌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见阮诗晴一副受惊的模样,还有身上的伤,那些疑虑瞬间被抛到脑后。

“你受伤了?”

薄翌霖紧张地查看阮诗晴的伤口,见刀划了好几道,口子都有点深,心顿时揪了起来。

“她想杀我……我躲了几下,但实在躲不过了,才失手将她......”

薄翌霖心疼极了,小心翼翼地将阮诗晴打横抱起,走出来门外,再没回头看一眼。

宋延华一直在薄家等消息,却意外接到了h市家人的电话,需要他马上赶回去,便发短信和路星薇告别。

而此时真正的路星薇却在急救室里与死神抗争,医生们手上忙个不停,过了好几个小时,路星薇才被推出急救室。

“还好这刀没插到心脏上,否则神仙也救不回来。”

医生见门外只有警察在等着,不由有些疑惑,问道:“这女孩连个家人都没有?”

警察有些尴尬地说了句:“她是犯人。”

薄家。

阮诗晴以受惊为理由,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每天只有医生能进去给她换药,连薄翌霖都没办法和她说上一句话。

“还没死?”薄翌霖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愣了一下,沉声吩咐道:“等她醒了就送她进监狱,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别再让她出来害人。”

挂了电话后,薄翌霖端着一碗粥,走到阮诗晴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星薇,喝点粥吧?”

过了好一会儿,房子里才传来阮诗晴闷闷的声音,“我不想吃。”

薄翌霖抿了抿嘴,神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阮诗晴”还没死的消息告诉她。

如果说了,那她就不算杀人,就没必要自责害怕,可是这始终是个威胁。

薄翌霖决定等“阮诗晴”醒来后再关到监狱里去再告诉她。

阮诗晴在房里全然没有担心害怕的模样,反而精神很好,看着房里熟悉的摆设,心里有些感叹。

又回来了,又回到了这里,这一次路星薇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阮诗晴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还不知道路星薇已经被救活了。

三天后,路星薇醒了,意识还没全部恢复正常,就被关进了监狱里的医疗室里。

“这是哪里?”

路星薇茫然地环顾了四周,见外面还有警卫在门口把手。

“阮诗晴,你涉嫌绑架、故意伤人,现将你拘留,等你再好些,法院会给你判刑的。”

“阮诗晴?!”

路星薇发出一声嘶哑的呼喊,医生皱了皱眉头,“阮诗晴就是你啊,可别搞出失忆的戏码来。”

“我是路星薇!”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可是惯犯了,薄先生可都告诉我们了。”

“薄先生?”

路星薇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久久回不过神来,没想到醒来后她又成了阮诗晴,还被送到了监狱里。

肯定是那两杯咖啡有问题!路星薇全身无力,但控制不住地气到发抖,眼里的怒火让医生吓了一跳。

他头一次见躺在病**还有精力愤怒成这样的,“哎,你的伤口,别动了,等下伤口裂了会很疼。”

“疼?能有多疼?”

路星薇已经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是身上的疼却不及心疼的十分之一。

上一次,薄翌霖被骗了,她不怪他,因为她也没料到会有这样事。可这一次,他又一次被骗了。

医生见路星薇越来越激动,怕她出什么意外,只好喊人将她按住,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天呐,这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护士甩了甩手,嘴里抱怨着,刚刚差点都没按住路星薇,看着病**瘦弱的身躯,心里有些不忍。

她刚刚和她的眼神对视,里面有悲痛欲绝,有茫然,有绝望,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医生,她真的是坏人吗?”

“别问这种蠢问题!”医生瞪了护士一眼。

十天后,路星薇的情况好转,但她入狱的消息却被阮父知道了。

阮父以为阮诗晴计划失败,心里一急,便要上诉将阮诗晴给供出来。

路星薇躺在病**听警察传来的消息,知道了原来当初的事情阮诗晴也有参与。

听警察说完后,路星薇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很久。

“对于他的指控,阮诗晴,你承认吗?”

路星薇从一开始的冷笑变为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但笑声却是凄厉无比,久久都没停歇。

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些日子,阮诗晴一直躲在房里想着怎么蒙混过去,却没想到薄翌霖跑来跟她说路星薇没死。

“星薇,别闷在房子里了,阮诗晴还没死,你也不算杀人凶手。而且她爸出来指控她当初参与杀人放火,她这辈子都会在监狱里了。”

房里的阮诗晴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脸色变得惨白,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路星薇还没死?她怎么会这么命大?

薄翌霖还在门外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但阮诗晴一句也没听进去,直直地盯着地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