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诗晴接连几次的可疑举动终于引起了薄翌霖的怀疑,在薄珊珊的旁敲侧击之下,薄翌霖开始着手调查路星薇在三亚落水一事。
薄家的私家侦探效率很高,并没有让薄翌霖在纠结中拉扯太久,即使顾成言和阮诗晴思虑周全,依旧被他们找到了蛛丝马迹。
“薄先生,您之前让我们查的事情有了眉目,路小姐溺水一事确实是人为操纵的。”
对方在得知事情另有隐情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薄翌霖,并且声称找到了知道事情始末的驾驶员,驾驶员希望能亲自把事情的原委讲给薄翌霖。
薄翌霖心中的猜测最终得到了印证,他皱了皱眉,答应游艇驾驶员的见面请求。
“薄先生,我很愧疚。”
驾驶员开门见山的张口,他内心实际是十分斗争的,最终在各种威逼利诱和良心的谴责下,决定将真相告诉薄翌霖。
“在你们出海之前,有一封匿名邮件,让我把游艇开到指定的深水区,如果我照做,她就会付给我一笔可观的钱财。”
驾驶员的话让薄翌霖一阵心惊肉跳,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示意驾驶员继续说下去。
看对方情绪还算稳定,驾驶员悄悄松了口气,继续讲述
“到达深水区后,他又提出了第二个要求,让我故意操作失误,把一位小姐甩进水里。”
死死捏着自己的指节,驾驶员继续一五一十的讲下去,他自知自己已经触犯法律,额头沁出了一层汗。
“我知道这件事是违法的,可是他说,我已经违规开到了禁止进入的水域,如果我不照做,他们就会去举报我。我没有办法,所以只能….”
这么说来,路星薇的落水确实是人为故意的,薄翌霖皱起眉
“我还知道他这么做的是为了把哪位小姐调换成另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做了这件事之后,心里一直非常煎熬,所以我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您。”
人为落水本就让薄翌霖非常震惊了,驾驶员后来的话更是让他捏紧了拳头。
薄翌霖和驾驶员分别后,一路赶回了薄家。
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只记得听完驾驶员的话后,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抓住那个假的路星薇。
薄翌霖抓紧方向盘,内心是止不住的歉疚和自责,他认不出自己深爱的人,连路星薇被人掉包了这种事情都到现在才知道。
如果现在的路星薇是假的,那真的路星薇在哪儿?薄翌霖拍了一把方向盘,他虽然心急如焚,也知道当下最好的入手点是家里那个假的路星薇,她一定知道真正的路星薇在哪里。
然而阮诗晴并不是迟钝的人,她一早就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决定先把宋晓雅解决掉。匆匆赶回薄家的薄翌霖并没有看到阮诗晴的身影,他叫住了收拾家事的保姆
“宋姨,你看见星薇了吗?”
保姆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
“啊陆小姐啊!我刚才听她打电话,似乎是去医院了。”
薄翌霖皱起眉头,这个时候阮诗晴为什么去医院?忽然他想到什么,抓起电话打给了陆明。
“陆明,你在医院吗?”
陆明接的很快,这让薄翌霖松了一口气。
“在啊,怎么了?你要过来吗?”
陆明换了个手,嘱咐医院食堂打个素菜
“师傅,左边那个,哎,麻烦了。”
这句话让薄翌霖觉得有些不妙
“陆明,你不在病房吗?”
陆明心道奇怪,接过饭盒应了一声
“我不在啊,我出来买饭了。”
“你现在马上回去!”
薄翌霖骤然提高的音量让陆明一个激灵,他下意识的拔腿就跑,薄翌霖不会无缘无故催他回去,想必是事出有因,不论如何,照做就是了,陆明一边往回赶一边跟薄翌霖通话
“翌霖出什么事了?”
听到陆明的脚步声,薄翌霖知道他开始动身了,心里暗暗希望还来得及
“最近星薇的反应很奇怪,我疑心就派人去查,没想到找到了那天的游艇驾驶员。他告诉我,星薇的落水是人为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在医院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星薇换掉。”
薄翌霖的话让陆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想出这个计划的人过于疯狂,用一个人代替另一个人,这是什么样的疯子才能想的出来的。
“这么说,现在的星薇是假的?”
陆明反应得很快,这让薄翌霖省了许多事
“难怪我觉得她失忆以后很奇怪,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一个人要完全扮演另一一个人是非常难的,所以假路星薇才会扯出失忆这套说辞,来掩盖被替换之后两个人的不同。
只是不是一个人到底不是一个人,就算是有失忆做幌子,熟悉的人还是能看得出来和本尊有出入的。
“哪天晓雅和她在同一个车库待过以后就离奇失踪,想必是当时听到了她是假的路星薇这件事,她怕事情败露,才绑架晓雅的。”
薄翌霖沉声道,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这么说她知道晓雅回来了。”
陆明跟着心里一沉,假路星薇知道宋晓雅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只是一直在昏迷,她害怕自己的计划败露,一定会想办法杀了晓雅灭口。
现在假路星薇顶着路星薇的脸,要去哪里自然没有人拦着她。
“该死。”
陆明怒骂一句,脚步越来越快,恨不得立刻能赶回病房。
陆明心里焦急,脚程很快,没多久就赶回了宋晓雅的病房。他刚赶到病房,就看到了让自己差点呼吸骤停的一幕。
阮诗晴正把被子蒙在宋晓雅脸上,企图闷死他,陆明目眦欲裂,一把扔掉了饭盒。冲上去拉开了她。
陆明拉住阮诗晴后飞快的把宋晓雅的头漏出来,看到宋晓雅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后松了一口气,所幸薄翌霖的电话够及时,陆明也赶回来的够快,否则一定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陆明恶狠狠地盯着阮诗晴,厉声喝道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