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翌霖黯然地坐回椅子上,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失落和懊悔,“也是,这么仓促,怎么可能答应。”
阮母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星薇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路星薇回房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躺在**辗转反侧,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有时候也会恍惚地觉得可以接受薄翌霖,直到他又谈起结婚的事情。
她都快想不起第一次穿上婚纱的喜悦与期待,三年前的教训太过于惨重,那一次的重伤让她再也不敢尝试第二次。
可是,薄翌霖这个人,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晃来晃去,温柔的、严肃的的、认真的,甚至是冷漠的,每一种样子都深刻地印在路星薇脑海里。
那么,可以再试一次吗?
自她归来后,薄翌霖对她的所有所作所为都是容忍接受,甚至不惜受伤也要从火场里救出自己,更为了保全自己而站在董事会的对立面。
薄翌霖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看在她的眼里,记在她的心里。
或许,薄翌霖真的已经变了吧?
路星薇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就像是冰火两重天,进退两难。她没办法忘记流产的事情,她也不想忘记自己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路星薇整理好情绪,又恢复了常态,但对于昨天薄翌霖的求婚只字不提,仿佛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薄翌霖则决定再给路星薇一些时间考虑,便没有主动提及。
初三就要去海南旅游了,路星薇收拾好行李,本来只打算跟宋晓雅去的,没想到薄翌霖强烈要求跟着去,还早早地跟宋晓雅打好招呼,让路星薇没法拒绝。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游吧?”
薄翌霖倚在门边,心情颇好,一脸笑意地看着路星薇收拾东西。
路星薇顿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声,背对着薄翌霖苦笑了一下。三年前她们结婚,本来是打算在婚礼之后就蜜月旅行的,却因为薄翌霖以工作忙、没兴趣等借口而取消。
曾经的欧洲豪华一月游都让薄翌霖提不起一点兴趣,但这简单的海南之旅却让他如此兴奋,路星薇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初三,路星薇一行人动身前往三亚,只留下薄珊珊在阮家陪着阮母,告别前,路星薇一直担忧阮母,一直嘱咐她注意身体。
“星薇!”
宋晓雅正在机场地VIP室跟陆明有说有笑地聊着天,见薄翌霖和路星薇出现,连忙跟她们打了声招呼,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咦,你怎么也在?”
路星薇见一身休闲装的陆明站在宋晓雅身边,对着宋晓雅调侃道:“你怎么不跟我说他也会来,保密工作做的好啊。”
宋晓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神情有些羞涩。
陆明对着路星薇和薄翌霖挤眉弄眼,”你们这成双成对的,总不能让我们晓雅一个做电灯泡吧?不如凑两对情侣热闹些。”
薄翌霖勾了勾唇,本来因为求婚而烦闷的心情一下子放晴了,他喜欢情侣这两个字。
路星薇娇嗔地白了她一眼,对于陆明的话却是默认态度,让薄翌霖的心情更好。
到了三亚后,四人入住了酒店,路星薇和宋晓雅以要换衣服之名回了房,薄翌霖准备去餐厅买些吃的送给路星薇。
在酒店走廊上,薄翌霖目光扫过一个曼妙的身影,停住了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路星薇?她不是在房间里换衣服吗?
“星薇?”
薄翌霖喊了一句,却见那个女子马上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难道是自己出现了错觉?薄翌霖皱着眉头,快步走到刚刚女子站的地方,却不见一个人影。
上一次也是出现幻觉,这一次也是,自己这是怎么了?薄翌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想不通。
“你干什么?!”
顾成言将阮诗晴用力地拉到走道,阴沉着一张脸。
“我警告你,计划就要实行了,你不要弄出什么意外来!”
阮诗晴张了张嘴,小声嘟囔:“我就想看看他。”
顾成言冷哼一声,目光有些冷,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阮诗晴用路星薇的脸去勾引薄翌霖,就像看见真的路星薇沉迷于薄翌霖一样,让他心里有种灼烧的感觉。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看,但是现在不要破坏计划。”
阮诗晴默默点头,对于将要发生的事情怀抱着期待。
次日,路星薇等人出海时,就在顾成言的安排下,顺利完成了狸猫换太子,阮诗晴得偿所愿,而顾成言则是将昏迷的路星薇带回了自己的地方。
路星薇溺水出事后,薄翌霖一直处于自责的状态,懊悔都是自己一时松懈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因此在照顾阮诗情的事情上就更加尽心尽力,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没离开她。
阮诗晴每天都感觉很幸福,能够看到薄翌霖,能够听到他清澈好听的声音,能够与他深情的目光对视。
好些时候,阮诗晴差点就忍不住要将满心的喜欢告诉薄翌霖,想要接受他的拥抱、亲吻以及告白。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露陷!阮诗晴暗暗地想着。
在阮诗晴去检查的空挡,薄翌霖一直紧绷的心情松懈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路星薇变了,和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有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路星薇炙热的眼神,但下一秒又恢复了无辜的样子。
是因为失忆吗?薄翌霖的心里有些茫然。
见医生说阮诗晴没有什么大碍,薄翌霖一行人返程了。
薄珊珊见到冒牌的路星薇,心里有些复杂,但还是装着和平常的样子对她嘘寒问暖,一如往常一样缠着她。
趁着薄翌霖不在,薄珊珊将阮诗晴拉到一边,低声问道:“路星薇去哪里了?”
阮诗晴冷冷一笑,“不知道。以后我就是路星薇了,你可不要穿帮了!”
薄珊珊沉默片刻,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们没伤害她吧?”
阮诗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故作疑惑地问道:“伤害谁啊,珊珊你在说什么呢?”
薄珊珊见阮诗晴在她面前都开始演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人入戏太深,已经疯了!
但无论是阮母还是薄翌霖都没察觉出什么,反而对阮诗晴关爱有加,薄翌霖连上班都要时时刻刻带着阮诗晴,希望能够帮助她早日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