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母挑了些薄珊珊喜欢的零食,又购买了些待客的年货,见薄珊珊和薄翌霖什么都没买,便好奇地问道:“你们不买些什么吗?”

薄翌霖和薄珊珊环顾了商场四周,不知道应该买些什么东西。

看着他们茫然的样子,路星薇奇怪地问道:“你们没有一起出来买过年货吗?”

薄翌霖一愣,眉眼间闪过一丝困惑,薄家的杂事都是由保姆负责,他从不过问这些,也没体验过一家人一起出来购物。

“爸妈经常在国外,很少在家过年,所以也没有买年货的习惯,都是保姆打点好一切。”

“......”

路星薇有些无语,薄家果然是冷冰冰的,连过年都是冷冷清清,没有欢聚一堂的气氛。

“所以能和你们一起过年,我很开心。”

薄翌霖微微扬起眉毛,唇角含着一抹笑意,眉眼间尽是温柔之色。

路星薇轻哼了一声,转身陪阮母接着采购,只是忍不住扬起的嘴角出卖了她的心情。

这几个月有了薄珊珊的助攻,阮母对薄翌霖的态度也好了起来,几个人相处起来,像是真的一家人一样。

薄珊珊的心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和阮家的相处让她找到了久违的家的温馨感,但这一切又只是为阮诗晴替代路星薇铺路。看着薄翌霖等人快乐的笑容,薄珊珊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负罪感。

医院里。

顾成言正帮着阮诗晴的脸拆布,这几个月,本着追求完美极致的态度,他特地请了几个医生,给阮诗晴一点一点整容,今天是最后一步。

拆开绷带后,阮诗晴步履沉重地走到镜子面前,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去,颤抖着抚摸每一处地方。

鼻子、眉毛、嘴巴,甚至连眼睛都一模一样!

阮诗晴看着镜子里和路星薇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激动地笑了起来,眼里有着狂热的光,嘴里喃喃着:“成功了,这一次我一定能够得到薄翌霖!”

顾成言见整容后的阮诗晴的第一面也有一瞬间的晃神,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只怕他也认不出来。

“手术很成功,你和她的身材也差不多,如果你们站一起,很难分辨出来谁是真的路星薇。”

一场接一场的手术,无数次期待,终于完成了这次手术,阮诗晴看着镜子的自己,心情有些复杂。

自己换上了最讨厌的人的脸,还要用这张脸活一辈子,阮诗晴眼眶有些湿润。

但只要能得到薄翌霖,这一切都不算什么!阮诗晴的眼神很复杂,狂热、贪婪、坚定混合在一起,表情也有些扭曲,让顾成言心里也有些发颤。

“顾医生,谢谢你。”阮诗晴轻声说道。

“不用谢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记得把路星薇留给我。”

呵,又是一个想要路星薇的人。

阮诗晴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如果不是顾医生你要她,我一定会让她尸骨无存。不过,我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会做到。”

“那么,合作愉快。”

顾成言挑了挑眉,眼里满是算计,向阮诗晴伸出了一只手。

饭店里,路星薇一行四人正一起吃着午饭,欢声笑语一直没停歇。

薄珊珊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拿起来一看,“阮诗晴”三个字让她有些心慌,脸上一下子就失去了血色。

“珊珊,怎么了吗?”路星薇注意到薄珊珊的神情有些不对,关心地问道。

“啊,”薄珊珊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扣住电话,勉强地笑了笑,“没事,我出去接个电话。”

路星薇点了点头,看着薄珊珊仓促离开的身影,有些担忧地问旁边的薄翌霖,“珊珊怎么了?看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等她回来再问问吧。”

薄珊珊捂紧电话,神色比较严峻,脚步匆忙地找到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接电话。

“什么事?”

“手术已经做完了,非常成功,可以开始计划了。”

薄珊珊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风暴要来了,“那你有什么打算?”

“最近你找个时间单独把路星薇约出来,我们提前计划好,最后把她送给顾医生就可以了。”

“顾医生?”薄珊珊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这件事还有人要参与?”

阮诗晴在那边冷笑了一声,“他参与也好,省的我们还要自己处理路星薇。”

“那......”薄珊珊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犹豫,“他会怎么处理路星薇?”

阮诗晴冷哼了一声,声音有些阴冷,“那是他的事情。不过既然他喜欢路星薇应该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见薄珊珊居然开始担忧起路星薇来,阮诗晴心里愤愤不平,路星薇到底哪里好,让这些男人都围着她转!这些日子她都能感受到顾成言失神的目光,但她明白,他只是在看路星薇罢了。

“珊珊,你尽快把路星薇越出来,这样我们能提前计划好。”

薄珊珊沉默着,咬紧了下唇,眉眼间有些焦虑和犹豫。

“珊珊?”

“好,我知道了。”

薄珊珊匆匆挂了电话,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饭桌,不自然地躲避路星薇等人的关心。

与此同时,阮诗晴又收到律师传来的消息,得知监狱里的阮父要求翻,顿时就有些心慌,如果阮父在她行动前将她供出来,那她就完了!

次日,阮诗晴带着一个大大的墨镜,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偷偷摸摸来到监狱探视阮父。

阮父看着探视窗外的阮诗晴有些奇怪,明明是阮诗晴的名义,怎么来的人像是路星薇?

“路星薇?”阮父有些警惕地问道。

阮诗晴缓缓摘下墨镜,阮父一看到这张脸整个人就开始激动,“路星薇?你个不孝女!还有脸来看我?”

“爸!”阮诗晴见他神情太激动,连忙出声安慰,“我不是路星薇,我是诗晴啊!”

“诗晴?!”

阮父愣住了,瞪大了双眼,这张脸怎么看都是路星薇的,板着脸冷笑,“路星薇,你故意耍我的吧?想来看我热闹?”

“爸!我真的是诗晴,我做了整容手术,不信你看,这是我的手术证明。”

“整容?你为什么要整成她?”阮父表示不解,阮诗晴一向和路星薇不和,怎么会愿意整成她的模样。

“说来话长,我打算取代她成为路星薇。爸,探监的时间有限,具体的计划我就不说了。我来这里主要是听律师说你想要翻案?”阮诗晴低声问道。

阮父冷哼了一声,不满地说道:“你倒是过得逍遥,我在监狱里过得快要折磨死了!”

“爸!”阮诗晴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眉眼间也尽是焦虑,“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保释出来的,但是一切都要等到我成为薄太太才行。你千万别再闹着翻案,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你要怎么成为薄太太?”

“路星薇已经和薄翌霖在一起了,等我取代她,就可以成为薄太太了。刚刚连你也认不出来,我相信这招换人的方法一定能奏效。”

阮父呆愣地看着她,阮诗晴的声带可能都进行了处理,连声音都有些相像,如果不是阮诗晴再三解释,恐怕他都要以为这是路星薇跟自己恶作剧呢!

“可以,但我只能再等几个月,别想糊弄我!”阮父努力消化这个重磅消息,如果相似度这么高,那么取代路星薇的可能性确实很大,“如果你敢忘了我,我就把这些事都捅出去!”

阮诗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假笑道:“爸,你放心吧,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