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故事,没给外人带来什么影响,但却在阮诗晴的心中留下了一个阴影。她唇瓣微微颤抖着,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这些小动作全部都落在了路星薇的眼中。
阮诗晴身子一晃,脸色格外的苍白。踱着小步走到了薄翌霖的身边,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衬衫:“薄总,我身体不适,可以先回营地小睡一会儿吗?”
“阮小姐想回便回,何须问我?”薄翌霖不在意的甩开了她的手,隔开了两人的距离。视线落在了路星薇的身上:“心......星薇你要回去吗?”
路星薇本不打算理会他,可见阮诗晴狰狞的表情,让她改变了主意。
“不回,这边风景这么好,不多看看岂不是可惜?”路星薇眸间闪着光芒,意有所指:“我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哪儿像阮小姐这么柔弱。”
阮诗晴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只能咬着呀,掩下眼底的愤怒。深吸了一口气后,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向来身体比较弱,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在路星薇的眼中,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嗤笑一声,她以前到底是怎么被阮诗晴耍的团团转的?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至极。
泳池的另一端同事们玩的正开心,谁也不敢打扰自家大老板。但目光都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看,路星薇不想和他走的太近,一看到他就情不自禁想起那个无辜的孩子。
路星薇背过身去淡淡道:“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先走了。”
“去哪里?”手腕被紧紧的抓住,路星薇挣脱不开只能无奈转身,语气冷漠带着疏离感:“我去哪里和薄总有什么关系吗?”
“心薇,以前的事我可以补偿你。”
“补偿?”路星薇简直要笑出声了,良久才正色道:“你能补偿什么?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那些过往你以为你说一句算了,就能算了的吗?”
话音刚落,路星薇毫无留恋的甩开了他的手离去。
“等等。”沙哑低沉的嗓音格外的具有吸引力,路星薇下意识的定住了脚步,明明强迫自己千万不能动摇,可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听从内心的选择。
薄翌霖眸间划过一抹笑意,从身后抱住了她。
顿时熟悉的气息传来,路星薇身子一僵。温热结实的胸膛,刚好将她完全环住。路星薇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薄总,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心薇,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压抑又期待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酥麻麻的电流。路星薇沉默了,可一想起孩子,恨意顿时就涌了上来,她一把推开了他的身子恶狠狠的强调:“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们之间的恩怨,又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路星薇嗤笑一声:“薄总,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心......”
“我一定会找到机会报复你的!你欠我的那些,我早晚都会讨回来。”路星薇打断了他的话直言道,失了一贯的冷静,接近疯狂。
薄翌霖眸色闪过一抹疼惜,声音微哑:“你要报复可以,先把身体养好了。我随时等你,好吗?”
路星薇无法言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三年来,她的情绪从未崩溃过,为什么到了他的面前,她总是会展现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这样的自己,她很厌恶。
路星薇转身就跑,璀璨的眸子失去了光彩。
反观另外一边的阮诗晴,在回到了帐篷中后越来越坐立不安。莫非阮心薇已经知道了她当初是故意推她入水的?若是真的被人知道了,那她可就要身败名裂了。
思至此,阮诗晴越想越慌乱,完全坐不下去了。烦闷不已的她干脆果断换好了衣服,和附近的同事打了一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阮家大宅,格外的清净。
阮诗晴匆忙推开大门大喊了一句:“妈!”
“诶!怎么了怎么了?”李母赶紧下楼来接待自己的女儿,亲热的挽住了她的手安抚道:“慢慢说,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公司谁找你麻烦了?”
阮诗晴还沉浸在陆心薇回来了的噩梦中,手都还在颤抖着:“妈......陆心薇她没死。”
“什么?”李母听到这个消息也无比的震惊:“诗晴,你确定你没看错?当初医检报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陆心薇确实已经死了啊。”
大白天说这个难免还是觉得阴森森的,母女俩对视了一眼,还是李母拉住了自家女儿的手:“正好你表哥来了,和他商量一下。”
两人上了楼,回到卧室就见到懒散的青年男子坐在了沙发上靠着,像是个没骨头的软趴趴的贴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看着两人:“怎么回事啊?一进门就吵吵嚷嚷的,发生什么事儿了,跟表哥说说。”
“表哥!你有所不知啊!”阮诗晴赶紧凑了过去坐在旁边,面色紧张就像是见了鬼一般将这几天团建的事儿全部都交代清楚。
李鹤庆一听倒是觉得有些意思:“鬼?我倒还真的想要看看呢。”
“别闹了!”李母斥责一声:“现在不是鬼不鬼的,要是陆心薇真的活着,要是被你爸知道了,那我们母女可就彻底完了啊。”
阮家虽然财产丰厚,但掌权人一直都是阮父。而他最疼爱的也是自己和逝世的夫人所生的大女儿阮心薇,可自从知道自己女儿三年前死于意外,他对这个家也冷漠了许多,漠不关心的独自出门在外去谈合同谈生意。
李母毫无怨言,吃得好生活的好,唯独怕的就是阮父会将阮家所有财产全部交付于阮心薇,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和诗晴合伙陷害阮心薇。
冷汗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母女俩神色异常紧张。
“妈,到底要怎么办啊?阮心薇现在就在薄总的公司上班呢。”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心虚,生怕在阮心薇面前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