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了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亮光也变得更加闪耀刺眼,由那地平线转移到了蓝色天幕。

古色床榻上,白羽翎君的睫毛轻颤了几下,意识逐渐恢复,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闻到了熟悉的、淡淡的檀木香。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蓝眸打量着房间,看到的是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再扫射了一番房内的景象,发现房内虽同样空无一人,却再也不是他前一次醒来时所看到的模样。

他这次醒来,已是他反仙的第四天了。

他的脸色不再如死一般苍白,已染上了一丝血色,嘴唇却因缺少水分而干燥的发白。只见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随后轻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看着床顶。

他真的成功回来了......只是为何,再看到这他生活了十几年的、熟悉的世界时,他的内心却是落寞的?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放到自己眼前,那是一只白皙修长、豪无杂质、骨节分明的手,微泛着冷意,似是没有温度一般,令人心寒。

突然一种沉重感向他压来,他回到了仙界,人也变了回来,这意味着又将会有很多问题向他扑面而来。虽然早已习惯,但在凡界过了那么久的没有勾心斗角的生活,再次回到从前的生活轨道,难免有些惆怅。

“嘎吱——”门开了,白羽翎君反射性的扭过头去看那开门进来的人。

进来的是一位身着水墨色长袍的男子,那男子看起来年龄约莫十六七岁,身高七尺有余,前面的乌发往后束住了,露出了他精致的五官。他那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黑曜石般耀眼的黑瞳,立体的鼻子下那双薄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

“迟儿?”白羽翎君半眯着眼睛,看着那微低着头,朝自己轻手轻脚地靠近的赫连迟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赫连迟听到白羽翎君喊他,马上抬起了头,当看到白羽翎君正盯着他看时,他顿时瞳孔放大,泪水马上堵塞住了眼眶。

“皇兄!” 赫连迟一个健步如飞就跑到了白羽翎君床边,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抱住白羽翎君的身子,把头埋在被子里抽泣,像极了一个小孩子,“皇兄,你终于醒了。”

“……”白羽翎君对赫连迟的动作丝毫不感到意外,但还是不受控制的滑下了满头的黑线。

“皇兄,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死的。可是…”赫连迟哽咽了一下,有点愧疚地说:“可是我却找不到陷害你的凶手…”

“迟儿…”白羽翎君有点无奈,声音有些沙哑,又咽了口口水。

赫连迟这才抬起头,擦了擦泪水,看着白羽翎君,“皇兄你说。”

“能先给口水本王喝么…” 他现在好渴,渴到不想说话,他怀疑他这个表弟是不是没给过水他喝。

“哦!”赫连迟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立马起身跑到桌子旁给白羽翎君倒了杯水,然后把白羽翎君扶起来,把水杯放到他嘴唇边,“对不起啊皇兄,我刚才太激动忘记给你倒水了。”

被子从白羽翎君身上滑落了一半,露出他的白色里衣,可以看到他好看的脖子。一口气把那水喝完后,白羽翎君顿时觉得喉咙舒畅得多了,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然后抬头对上了赫连迟的眸子,开始提出他的疑问。

“迟儿,你在什么地方发现的本王?本王昏迷多久了?”

赫连迟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边帮白羽翎君拉被子一边说:“皇兄,你是从迟儿房内的屋顶突然掉下来的,那时候我正在用膳,皇兄你就突然掉在了我的餐桌上。”他停顿了一会,翻了翻眼睛,似乎在思考,“皇兄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白羽翎君点了点头,他都昏迷三天那么久了。

“皇兄不必担心,大夫说你这段时间只要好好休息,身体就能慢慢恢复了。” 赫连迟笑着拍了拍白羽翎君的肩膀,安慰似的说到。

“对了。”白羽翎君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屋内的环境,虽然屋内的装饰看起来是熟悉的,但他好像没来过这,“这是宫中?”

赫连迟摇摇头,“不是,我们现在在黑羽族,千城公主与黑羽族的五皇子联姻,我奉命护送千城公主前来黑羽族。”

白羽翎君又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来黑羽族呢,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那父皇是否已经知道本王还活着?” 他又问到。

“迟儿在皇兄突然从天而降那一晚已经派人去禀告羽王陛下了,很快就会有人马来护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