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道路渐渐宽敞,可赶集的村民还未来得及高兴,一群背带利剑的骑马官兵就出现在了前方,他们看见迎面而来的村民,瞬间集体拉住了缰绳。
众马一声厉叫,村民的那些毛驴受到了惊吓,纷纷抬起前蹄,停止了前进。
“全都不许动!”领头的官兵声色俱厉,鼻子翘的老高,扫视着不知所措的村民们,周遭的气氛霎时森严起来。
几十双眼睛定在一群手无束缚之力的村民身上,一双双凌厉的眸子从他们脸上扫过,似乎在寻找着某一个人。
“你们可是桃源村的村民?”领头的官兵再次发声了,粗哑的声音刺人耳膜。
村民们面面相觑,接二连三地点了点头。
只见那领头官兵从腰间扯下一卷纸,抬起手的同时那卷纸很快便往下摊开了,白色的纸面上,一男子的画像闯入众村民的视野。
画中的男子,正是白羽翎君。
“听说你们这前几日有人救了位伤者回村,可是画中这位?”
群兵中一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但是肤色却较为暗黄黝黑的年轻官兵听了这话后,拉着缰绳的手紧了几分,嘴唇又轻轻抿了抿。
领头官兵手拿着画像,骑着马靠近他们,把画像从他们眼前一一走过,村民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要去看画中的人物,却几乎都是不解地挠了挠头。
白羽翎君并未出过门走动过,所以他们并未见过他。
“都看清楚了!如有隐瞒者,视为包庇罪犯满门抄斩!”
见村民没有给予自己想要的回应,领头官兵又是一声呵斥。
一听这话村民吓破了胆,终于有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回应了:“大人,我们村确实好像有人前几天救了个人,但是我们并没有见过,所以.....”
“走!”领头官兵没有去听那妇人说完,手猛地一收就卷起了画像,并马上**了缰绳,那马儿便迅速朝前奔去了。
后头的官兵尾随而去,村民给气焰嚣张的他们让了路,矫健疾驰的马卷起阵阵尘土,扬尘而去。
群兵中,方才那年轻官兵瞳孔放大了些许,嘴巴微微张开,不易看清的笑意从他齿缝间流出。
“完了,看来郝老头要遭殃了。”
“原来是救了个犯人。”
“怎么办?这群官兵看起来不和善,村子会不会出事?”
村民们看着那群往自己村子方向驾去的官兵,你一句我一句,全是不安的声音。
白羽翎君坐在没有车壁的简陋马车上,视线放在乡道两旁的田野上,但却似乎不是在欣赏乡村美景,眼睛好久都不曾眨一下。
他想着自己的事,丝毫没有意识到此起披伏的马蹄声正渐渐变得响亮,来意不善的官兵正朝他靠近。
“大人,前面有村民来了!”
不知道是哪位官兵注意到了白羽翎君所乘坐的马车,大喊了一声。
众人一致伸长脖子张望,果真看到一匹马拉着车正不急不缓地前进,而马车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身材矫健的男子。
“上去把他们给我围起来!”领头官兵两眼放光,又是率先加快了速度。
白羽翎君终于被那嘈杂的马蹄声给打乱了思绪,微微蹙起了眉头,扭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当他看到那熟悉的制服时,心头一阵激动,身子不自觉立起了几分,想要看的更清楚。
难道是宫里派来寻他的人么?
可是直到那群官渐渐兵近了,他才觉得有几丝怪异,他们脸上的表情,好像并非善意。
骑马的村民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停下了马车不敢前进。
官兵很快近了,二话不说就将他们团团包围住,白羽翎君不解,却也只是皱眉没有说话。
“这.....”村民却慌了神,很快朝官兵举起了双手,声音巍巍颤颤,“大人们,你们这是.....”
围住他们的官兵也在这时指着白羽翎君窃窃私语起来。
“是三皇子吧?”
“但是眸色不一样。”
“或许是法力消失了,抓回去再说。”
白羽翎君把他们的私语听进耳里,微微感受到了不妙的态势,他沉默了片刻,脸色平静地扫视那群官兵:“你们这是干什么?”
“三皇子,可算找到你了。”又是那领头官兵的声音,他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多了几分疑虑,似乎在试探对方。
那村民震惊到差点从马上摔落,回头瞪目结舌地盯着白羽翎君,说话时舌头都打上了结:“你...你...你是皇子?!”
领头官兵见状称心一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令牌,他将它高高举起:“三皇子,你已被通缉多日,此刻我等奉命将你擒拿回宫听候发落,如有得罪,还请见谅。你们!去把三皇子押住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