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早晨,李欣来到公司楼下,却发现闸机入口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好多人聚集在这里吵吵嚷嚷地要负责人出来说话,还有人举着牌子,拉着横幅。
一个保安大叔看见李欣走进来,连忙走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出门左转,看到穿着公司服装的人,跟着他们从后门上楼去。”
李欣在门外拐角处见到了公司后勤部的一个大姐,她带着李欣往大楼的后面走去。
“怎么回事?”李欣问。
“我们公司的送餐机器人不是已经大批量投入市场了吗?”大姐一边迈着急匆匆的脚步一边说:“许多外卖员失去了工作,而他们很多都是连保险都没有的,所以被公司辞退只是一句通知的事情,连补助金都拿不到。所以就来我们公司闹事了。”
大姐在一扇上了锁的防火门前停下,拿出钥匙打开锁,把李欣放了进去。“那边有电梯,你坐到15楼就是公司食堂的后厨。”大姐给她指完方向便又把那扇门关上了。
电梯在嗖嗖地往上蹿去,李欣的脑袋中也有个声音蹦出来:“孟晶努力地去给那些辛苦劳作的底层的人们送去舞蹈和欢乐,我却在残忍地剥夺他们的生存,将他们排挤出这个飞速发展的理性世界。我是那些压迫者的帮凶,我也是他们的一部分。”
周三,当李欣早上再次来到公司楼下时,已经没有了吵闹的人群,公司又恢复了以往的有序宁静。听同事们说,公司的二把手昨天下去和他们周旋了很长时间,又答应了给那些失业的人们一定的赔偿、补助,才把这事平息了下去。
然而这么一来,公司又多了一笔支出,并且还需要根据人员的资质和数量计算和登记金额。财务总监让部门的所有人员今天临时加班,把账做平。
经过马不停蹄地紧张赶工,他们终于完成了工作。李欣回到公寓楼,困得都快招架不住了,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半睁着摸进了电梯,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凌晨两点了。想想明早还要去公司报告项目,算一下最多只有五个小时可睡,不禁有种想哭的感觉。
进了门,李欣看到孟晶的房间门是敞开的,而孟晶不在里面。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换衣服洗脸睡觉。李欣正洗着脸,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孟晶回来了。她意犹未尽地比划着舞蹈动作,一脸热情洋溢。孟晶看到李欣憔悴的脸色,问:“你今晚又加班了?”李欣眯着眼点点头,打着哈欠说:“你怎么也没睡?”孟晶说:“这周就是舞蹈比赛的复赛了,我在集中排练呢。”李欣又打了一个哈欠说:“我去睡了,晚安!你也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