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当众搂腰,现在又自然而然地牵起小手,下一步岂不是要……

林洛希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

柳思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气得咬碎银牙,整个人再次濒临破防边缘。

周野见好就收,适时松开手,朝柳思南做了个“请”的手势:“柳表哥,请开始你的献丑。”

“你!”

哼!这臭小子,明显是在乱我心神,好让我失去思考能力。

柳思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转而挤出一抹从容笑意,“好,既然周公子相让,柳某便献丑了。还请周公子不吝指教。”

“噗…好的表哥。”周野忍俊不禁,尽量避免笑出声。

柳思南却也没再理他,直接执起毛笔,在砚台中饱蘸墨汁,随后笔走龙蛇,在宣纸上缓缓书写:

“金秋时节雨纷纷,犹念佳人梦绕魂。

举杯对月牵思起,不见当年月下人。”

诗成,柳思南小心吹干墨迹,转身深情款款地望向林洛希。

表妹,为兄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一如初心…

“妙啊!举杯对月牵思起,不见当年月下人,此句尤为精妙!”

“短短四句,将对旧日佳人的思念抒发得淋漓尽致,确是难得的佳作。”

众人交口称赞,此起彼伏的赞美声让周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沐婉宁凑过来低声道:“喂,柳思南这首诗确实不错,你确定能胜过他?”

周野愕然转头:“啥?你管这叫不错?是这世界疯了不成?”

一旁,向来清冷的曲玲珑也微微颔首:“即兴成诗,虽略有瑕疵,却也算得上完整之作。”

周野闻言,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懒得争辩。

“哦?看周公子这神情,莫非是瞧不上柳某这首《相思》?”

柳思南得意地看向周野,似乎迫不及待想看他出丑。

周野“唰”地展开折扇,悠然轻摇:“表哥,说真的,你这打油诗还不如我妹妹随口念的童谣呢。”

“你说什么?”尽管柳思南再想克制,也被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算了,还是自己来,免得给这小子气出个好歹。

随即,周野朝一旁的未婚妻温声道:“希儿,既然表哥有心求教,那便有劳你为我执笔?”

“啊?好、好吧。”林洛希迟疑地走到桌案前。

柳思南嗤笑:“可笑至极!区区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周野懒得鸟他,微微轻摇折扇,仰首望天,故作沉思状。

片刻后,张口朗声吟诵:“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听听…什么叫诗,仅仅开篇两句,便道尽游子心酸。

此句一出,在场文人无不屏息凝神,期待下文。

至于林洛希、沐婉宁和曲玲珑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完全难以置信。

周野以极其潇洒的动作合上折扇,俯视众人,缓缓吟出后两句:“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此诗名曰《八月十五忆临安兄弟》赠予万千思乡学子。”

一时间,满场皆惊,如同见鬼一般,怔怔地望着仿佛在发光的周野。

柳思南双目圆睁,指着周野怒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不过一个纨绔,怎可能作出这等传世之作?定是抄袭!”

沐婉宁立即反驳:“笑话!此诗意境高远,若是他人所作,早就传遍天下了。要从何处抄袭?”

没成想,周野却出人意料地点头:“没错,此诗确实非我所作。”

“什么?”全场哗然。

柳思南狂笑:“哈哈…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抄袭他人诗作,简直无耻至极!我柳某人羞与此子为伍。”

“就是!身为读书人,竟这般恬不知耻,盗取他人文作…”

“岂有此理!简直给我们读书人丢脸…”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周野不慌不忙地扫视全场:“嘿?没完了是吧?本小爷何时承认抄袭了?”

柳思南一愣:“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沐婉宁也疑惑:“是啊周野,你都把我弄糊涂了。”

周野轻摇折扇,从容解释:“这诗虽非我亲作,却是我一位忘年交好友所赠。既是好友相赠,又何来抄袭之说?”

“忘年交?”沐婉宁更加困惑。

周野点头:“不错,我这位好友姓李名太白,号青莲居士。”

林洛希喃喃自语:“李太白?有如此诗才,我应当听说过才是。”

周野拱手:“在下已经解释清楚,其余不便多言。”

“如若无人再作诗,那这第三场比试结果,应该没有悬念了吧?”

柳思南仍不死心:“我不服!即便不是抄袭,用他人诗作比试,何以服众?”

周野嗤笑:“笑话!规则可没规定不能用他人诗作。

“况且,我那忘年交赠我的传世佳作可不止这一首。你若不服,大可再比一场,不过……”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那是另外的价钱。”

“你!”柳思南气结。

“不服就憋着!”

说罢,周野不再理会柳思南,转而看向吴化文:“吴老板,宣布结果吧。”

“哦对了,还得麻烦你将奇珍阁最贵重的物件取来,我表哥付账。”

说罢,他走到一脸懵的沐川面前,笑眯眯地问:“沐小公爷,这天穹剑,应该归我了吧?”

沐川张了张嘴:“我、这……”

周野故作惊讶:“小公爷和郡主殿下,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胡说!”沐川一咬牙,将天穹剑递出,“我沐川一言九鼎,岂会食言?”

周野接过宝剑,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公爷果然爽快,佩服佩服。”

事了收赌注,人生最得意的事情莫过于此,就给feel倍儿爽…

……

与此同时,奇珍阁对面茶楼。

萧澈轻抿香茗,将对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不知已在此观看了多久。

“周野?有趣。”他唇角微扬,“风行。”

“属下在!”

“去请周野到妙音坊一叙。记住,莫要透露本王身份。”

“是!”

萧澈放下茶盏:“走吧。”

……

奇珍阁外,周野已将最后的血玉镯收入囊中,正美滋滋地等着吴化文取来更贵重的宝贝。

很快,吴化文去而复返,将一个锦盒递给周野:“周公子,这是雕花琉璃簪,价值三百两,您看……”

周野会意接过锦盒,浅笑道:“多谢吴老板。”

他自然明白,这琉璃簪并非奇珍阁最贵重之物。

很显然,吴化文是在委婉提醒他见好就收,别把人得罪死。

他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柳思南,笑道:“多谢柳表哥厚赠。待我与希儿大婚之日,定要与表哥把酒言欢,以表谢意。”

柳思南目光如刀,恨不得将周野千刀万剐。

“好!若周公子真有幸娶到表妹,柳某定当奉陪,与你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