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刚领着小团子步入府门,忽然一个喷嚏袭来,险些踉跄摔跤,不由让他一阵窝火。

“卧槽…哎!定是死老登又在背地里编排小爷…”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看清来人后,周野小脸一红,略显尴尬道:“嘿…好巧啊老登。”

真相无疑,这突如其来的喷嚏,定是因为周北望的怨念而生。

反观周北望,原本脸上挂着笑颜,却在相见后一秒破功。

“好你个兔崽子,背地里没少编排老子吧?我…你!”

周野一脸不屑,翻了翻白眼:“得了吧,谁是谁老子?你敢说还得小爷敢认不是,也不嫌丢人。”

“你!兔崽子,老子今日非得跟你掰扯掰扯…”

见老登又要破防,周野不耐烦打断:“行了,不就是好大儿明早回来,特意掐着点赶来嘘寒问暖,搁这膈应谁呢?”

明早科考第一场结束,所有考生可回府休整一日。

至于周北望因何而来,除却商议周野婚事外,顺带看望周辰也是事实。

“我…”

沉默数息后,团子奶声奶气开口:“大伯好,大伯不气…”

听着团子的招呼,周北望心情舒缓了不少,轻声应道:“诶,是瑶儿啊。”

就在老登弯腰之际,周野直接拉着团子走人:“走了瑶儿,干饭去。”

见状,周北望那个气呀。“不是,老子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

“切,嫁出去的姑爷泼出去的水,您老还是省省吧?”

说罢,周野牵着一脸懵圈的团子径直往内堂走去。

周北望错愕了好片刻,而后气得脑袋直冒烟。

“嘿!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什么叫嫁出去的姑爷泼出去的水?”

常言道:儿子天生就是来讨债的,而周老六深谙此道,并且充分发挥。

…………

入夜

淮王府书房内

此时,身着黑裙的女子掀开披风帽,轻抬莲步,缓缓朝萧澈走来。

而这女子正是白日里,众权贵子弟为之着迷的曲玲珑。

“本王不是同你说过,没事最好别来王府?”

坐在桌案前的萧澈语气带着一丝愠怒。

“阴煞三鬼没了。”曲玲珑说。

萧澈一怔:“什么?”

“探子来报,在清河县乱葬岗发现三人尸体,从伤口上看,确认死于剑伤,且一剑封喉…”

闻言,萧澈面色一变,瞬间勃然大怒:“你!本王早同你明确说过,无需对付那县官庶子…”

话音未落,曲玲珑满脸歉意道:“抱歉,我本想着给二王制造些麻烦,没成想会出此意外。”

确实,一旦周野死于杀手手上,周林两家人必定会怀疑到景王身上。

反观景王,说不准会怀疑到睿王身上,毕竟两人都想争取林致远,用些小手段也属正常。

“行了,事已至此,反思已无益。可有查到是谁动的手?”

曲玲珑微微摇头:“尚未查明,只是已知的江湖势力中,还没谁敢对天网出手,我觉得此事甚为蹊跷。”

近些年来,天网恶名在外,且组织结构神秘,江湖上的人轻易不敢招惹。

“此事暂且先放一边吧,最近清风寨发展势头迅猛,派人前去接洽,务必让其为我所用。”

“好,我尽快安排下去。”

“记住了,之后若无本王应允,别再擅作主张。”

“我…知道了。”

“下去吧。”

曲玲珑微微点头,而后静静看着萧澈,沉默片刻,关切道:“阿澈,照顾好自己。”

话落,曲玲珑戴上披风帽,转身离开书房。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萧澈轻声说着,只是曲玲珑早已走远。

不多时,护卫走进书房,抱歉行礼:“王爷,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如何?”萧澈问。

护卫一怔:“呃,那平康坊就没有叫周文的,不仅没周文,就连姓周的人家都没有。”

萧澈双眸圆睁,道:“什么?呵,有趣…”

不只淮王府,这一天下来,京都近乎大半权贵子弟都在打听周文,就差把平康坊挖地三尺。

瞧这小子,因他一句谎言引发起这么大动**。

…………

翌日上午,周府后院内

此刻,周野坐在躺椅上晒着清晨的阳光浴,惬意地扇着霸王扇。

身旁,团子坐在小凳子上,奶声奶气哼着童谣。

“阳光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不想睡懒觉…”

“嗯,不错,全是感情,未曾掺杂半分技巧。”

对于团子的顶级歌喉,周野给予最权威的评价。

“嘻嘻…真的吗二锅?”

“那必须保真,二锅亲自授教,感情这一块还不妥妥拿捏。”

虽然听不懂周野在胡扯什么,但团子就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往后院走来,人未到,声先至。

“喜鹊,赶紧准备些热水,大公子要沐浴。”

听这语气,定是老登在发号施令没跑了。

毕竟连着两天两夜不洗漱,吃喝拉撒睡都在那狭小空间里,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周辰该有多臭。

团子:“大锅…”

周野侧头瞥了一眼,然后阴阳怪气道:“哟,咱家文曲星回来了。”

周辰面上一喜,快步走来:“呵,阿野,你近来好吗?”

再看周北望,那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臭小子,坐没坐相,就不能学学你大哥吗?”

周野一反常态,认同的连连点头:“学、马上就学。”

“这样,本公子即兴赋诗一首,还请大哥加以斧正。”

话落,周野清了清嗓子,抬头仰望蓝天,既然开口:“啊~~小爷向往自由与翱翔,岂能让世俗折断翅膀,啊~~那蔚蓝的星空,是我梦想的远方。”

“噗~~”只见周北望刚喝下去的半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周辰则一脸呆滞,愣愣地看着自家亲弟弟。

“嘻嘻…二锅,嘻嘻…”懵懂的团子嘿嘿傻笑着。

“如何?此诗乃小爷呕心沥血之作,二位可有从诗中感受到一股来自大自然的浪漫气息。”

此话一出,周北望终于彻底破防,“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说罢,周北望一甩衣袖,气得往前院走去。

…

直到周北望离开后,周辰微微摇头轻叹,盯着周野看了好一会。

“阿野,这么多年过去,该放下了。”

要说整个周家,最懂周野的就是周辰这亲大哥。

在十五岁之前,周野虽是全家人宠着长大,但性格完全不是如今这般。

他虽酷爱习武,厌倦读书,却依旧考中童生。

而在得知生母遇害后,周野瞬间性情大变。

当时,周野与周北望大吵一架,怨恨父亲没派人保护好姜婉。

然而,周北望一时气急,声称周野娇生惯养,姜婉是为了回娘家拿钱,给予他富少爷的奢侈生活才会遇难。

自那天后,周野开始变得无法无天,最终成就小霸王威名。

“咦,一股死鱼味,臭死个人,还不滚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