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T男扔掉尸体,对着天空大张着嘴,沾满血的蛊虫从喉间伸了出来,发出了一种古怪的声音。
而仓库里的血蛊宿主们,似乎是受到了感应,也纷纷抬起头,对着天空张开嘴,露出红色的蛊虫。
这群人果然都被血蛊控制了。
“快逃吧。”来福道,“这些小红妹妹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变成虫子干。”
我浑身发冷,环顾四周,见没有人看向我这边,就小心而缓慢地后退着,生怕惊动了周围的人。
原来追杀我的邪教人都是小打小闹,我本以为邪教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并没有那么恐怖,今天真有人死在我面前,我才懂丁老他们为什么说邪教人会为祸世间,一定要追杀这群人。
黑T男忽然闭上嘴,看向台下,我心中一紧,马上弯曲膝盖弓起背,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却不知道有没有被黑T男看见。
黑T男道:“那么,让我们开始今天的祭祀吧!”
血蛊们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大声欢呼起来。
黑T男忽然一笑:“祭祀之前,我要告诉你们,今天的祭祀中,混进了一个奸细。”
我猛地一抖,抬起头,心如击鼓。
血蛊们议论纷纷,看向四周,我硬着头皮,一边说道:“谁?是谁?谁是奸细?”一边对着高台,慢慢往门口的方向后退。
黑T男道:“不用找了,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伸出手,指向我:“就在那儿!”
我前面的血蛊全都回过头,唰地看向我。
我呆了那么两秒,马上转过头,转过身,迈开步子,扬起手,向大门逃跑。
我的心脏跳得异常的快,口干舌燥,这几秒的动作如同电影中的慢动作,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这时,大门缓缓打开,门缝中露出了黑衣壮汉的身体。
OH,NO!他们竟然还有埋伏!我张大嘴,用力摇头,用力刹车,迈出的腿停在地上,身体因为惯性而前倾,用手撑在腿上才止住。
来福道:“你不要抖,你一抖我也很害怕!”
我说:“你抖得像帕金斯一样就不要说我了!”
门终于开了,我和来福一起抬起头,绝望地看着大门。
看到门外的人的时候,我和来福都咦了一声,对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我俩好像还有救。
刚才站岗的两个黑衣壮汉,拖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头耷拉着,身体瘫软,被两个黑衣大汉拖着,双腿呲在地上,带出一条血痕。
血蛊们自动让出一条道路,默默地看着那男人被一路拖上了高台。
那人从我身边拖过时,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我见那男人低着头,衣服被血染得看不出来原来颜色,心里一紧,想难道是关神医被发现了?于是跟着重新聚拢的血蛊宿主们一起,往前挤去。
黑T男手一扬,一个女人拿了一杯水,泼在了被打男人的脸上。
男人一抖,慢慢抬起头,脸上有些青紫,但不至于看不清长相,不是关神医,但却有些面熟,记不清是在哪见过。
“我之前还在奇怪,我处理掉了那个警察,却没有什么波澜,我还以为国家暴力机器已经疲软到允许我们公然对抗而默不作声了。”黑T男玩着手中匕首,走到男人面前:“看到你我才明白,你和那警察是一伙的,你们已经观察我很久了吧?”黑T男扬起匕首,厉声道,“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男人哑着声音道:“我,我是走错了。”
黑T男冷笑一声,手上寒光一闪,匕首已经插入了那男人的右肩,那男人连声惨叫,浑身抖动不止。
“走错了?你这么说我会信?”黑T男冷笑着揪起那人的头发,脸对脸地道,“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吗?夜色的保镖?”
夜色?这名字听起来也有点耳熟。
“哎呦,我想起来了!”来福激动地对我说,“就是那天那个夜店嘛!你想起来了没有,我们在那见到了眼瘸双怪,然后还被好多人打!哎,说起来,台上这个好像是当初打我们那群人的其中一个吗?”
我仔细看向那男人,模糊的记忆慢慢变得清楚起来,没错,就是这个人,我警告了他三遍打我会有严重后果,他还是打了我,最后他的同伴们甚至还一拥而上地打我。
来福道:“当初就和他说,打我们后果很严重,他不听,你看,现在倒霉了吧?”
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可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问题是他一个夜店的保镖,又没有被血蛊附身,怎么会跑来参加血蛊的集会?
黑T男问:“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盯上我又有什么目的?你们的幕后黑手又是谁?”
夜色的保镖浑身发抖,却硬是咬着牙,不说话。
黑T男忽然笑了:“你这是自己找死,给你一条活路你却要往死路上走。你们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老板是个有钱人,旗下酒吧夜店无数,差不多垄断了本市的所有娱乐场所,没错吧?嗯?”
夜色的保镖身体一抖,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黑T男。
黑T男道:“那个老家伙,是叫司徒克吧?”
那保镖连连摇头,慌张的样子反而证实了黑T男的猜想。
“你否认也没用,你们老板的店是我觅食的餐厅,仔细想想我去过那儿,再结合你的身份,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黑T男松开保镖的头发,把手伸进保镖的衣服,道,“我知道的比你们想像的要多,比如说,你们的目标并不是普通血蛊,你们看不上他们,又比如说,邪教的传言也是你们扩散出来的,矛头指向我们,为了引起警方的注意。但是我却有点想不通,你们的目标不是普通血蛊,也不是钱,更不会是铲除我们这些邪恶分子,除暴安良。”
黑T男从保镖衣服里掏出一个监听器,问道:“司徒克让你们一个一个潜进来,白白送命,又是想得到什么消息?”
随着黑T男的话,那保镖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显然是没想到黑T男已经知道这么多事。
黑T男把监听器扔到地上,踩得粉碎:“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你说了什么,你好好想想……”黑T男握着插入保镖右肩的匕首,慢慢旋转,诱导一般地问道,“怎样做才能让你更轻松。”
保镖疼得浑身哆嗦,脸色发白,汗流不止,哭道:“我说,我说……”
黑T男把刀子拔出来,一边舔上面的血一边盯着那保镖。
保镖哆嗦着道:“我们老大……司、司徒老板,是想追、追查你背后的那个人……,也、也就是你老板……”
黑T男背后的那个人--难道是我们也在寻找的邪教右护法萧诚?
黑T男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想见我老大?你们知道我是谁的手下?”
保镖摇头:“不、不知道。”
黑T男又问:“你们找他要干什么?”
保镖继续摇头:“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司徒老板让我来的,他、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黑T男道,“都已经潜入到这里了,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司徒老板可不是一般人啊,你们连有蛊王的帮手都请得到,却让你一个普通人潜进来,你这身份肯定不单纯,现在你却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