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了半天也没瞅见他,只好去推了我的摩托,准备去接二胖。

推摩托出来的时候,来福忽然伸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道:“老白,我有个事情没和武林盟的人说。”

我连忙用身体挡住它,问:“什么事?”

来福说:“其实我能感觉到周围有没有邪教的人--就是从招财街逃走的那一拨!右护法当初在每个人身上都下了蛊,那蛊有种特殊的味道,我能感觉得到。”

我惊道:“这么厉害,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没那么简单。”来福说,“你把我弄断了一半,我实力下降得厉害。我附到右护法身上以后,也没见过几个他的同党,所以我只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但是不能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也不可能指定人,只能给你提供一个模糊的信息。现在是因为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脱不了谁我才告诉你的,不然,这秘密我就不说了。”

我说:“那等他们出现了,你提早提醒我,我尽快把保镖叫来保护我们。”

来福这个功能就像是个警报器,敌人一接近,它就会滴滴作响,这比什么都没有强多了。

来福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刚才我感觉到有邪教的人在。”

刚才有邪教的人在?

我马上问道:“是马路对面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来福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问:“那现在你还有感觉吗?”

来福道:“如果有,我还能慢悠悠地和你聊天?”

我点点头,松了一口气,现在敌暗我明,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我骑着小摩托,去接了二胖,二胖一看见我,就一瘸一拐,苦着脸道:“老白,你一定得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我简直是撞邪了,我记得我和你巡逻,你去上厕所,我在那儿听卖艺的拉二胡唱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觉得浑身疼,我好像是在你家,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丁凌!然后我看到一堆莫名其妙的人,还有一个长长的蛇,接着我眼前一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我竟然就在我家,我的**还有好多手印!我那可是铁床啊!我问我妈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妈光红着脸笑。”二胖一把拉住我,“老白,现在问题来了,你一定要回答我这个问题,不然我一肚子疑惑都不知道去哪里解答啊。”

我沉默了,我觉得二胖满肚子疑问是正常的,这漫长的一夜说起来简直恍如隔世度日如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但是我没有办法回答二胖任何一个问题,任何一个问题,深究下去都能扯到招财街。

我说:“关于这件事吧……”

“你快回答我,”二胖问:“我兜里那一百块钱,是不是你拿了?”

我去,你这个财迷,说了那么半天,我还以为你要问啥关键的问题,结果是问钱。

我说:“那一百块钱是你昨天偏要给那卖唱的。”

二胖问:“那我给了吗?”

我说:“你给了,但是被我拦下来了。”

二胖说:“那你把钱还我啊。”

我说:“你拿钱不是给卖唱的了么,为什么要我还?”

二胖一愣,满脸问号,懵了一会儿:“也对。”

我索性扯谎道:“你睡在路上,是我千辛万苦把你送回家,你还管我要钱,是不是兄弟,有没有良心?”

二胖很愧疚:“对不起。”他本来想跨坐到我摩托上,然后扯到裆,疼得嘶了一声,“你对我真好,够义气,我下次请你吃饭。”

想到他裆部是我伤害的,我有点心虚,“嗯”了一声,带着二胖就去上班了。

幸好我搭档是朴实的二胖,如果换了另外一个机灵一点的,这事儿都瞒不过去。

我的心情本来轻松了很多,没想到到了局里,就看见大中面色凝重地走过来,先是看了一眼一身伤的二胖,然后低声问我们:“你俩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我本来一上班就瞌睡,大中这一问把我问精神了,我问:“你说哪一件?”

“还哪一件,”大中说,“你犯了多少事?”

我最近遇到的事儿可多了,变态吃人狂,鬼市,稀奇古怪的杀手和卖艺的,说都说不完啊。

大中还想说什么,他身后走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打量了我和二胖两眼,道:“没错,就是你们俩,我有事要问你们。”他想了一想,指着我道:“你吧,先过来,我先问你。”

“怎么就问我了,”我问:“您哪位啊?”

他拿出证件:“我叫王生,是一名警察。”

既然是警察叔叔,那我必然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就在二胖一脸蒙圈和大中你自求多福的表情中,乖乖跟着警察叔叔走到了办公室的小房间。

这名叫王生的警察叔叔进了屋,把门一关,窗户一关,窗帘一拉,整个屋子顿时变得昏暗了,我特别怀疑下一秒他会像电视上审犯人一样,拿出台灯照我眼睛。

结果王生“啪”地一下,打开了日光灯,然后坐到我面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我说:“不知道。”

王生掏出两张照片,摆在桌上,然后用两只手指推到我面前:“这地方你见过吗?”

我一看那两张照片,汗毛都起来了,那是一个类似厨房的地方,空间挺大,但是四处都是血迹,地上还有一些碎肉残肢,显然是一个命案现场。

我嫌弃道:“这么血腥,你就直接拿给我看?至少打个马赛克吧!”

“不好意思啊。”王生很客气,“我没考虑那么多。你就自己过滤吧,我觉得你们这些高尚正直脱离低级趣味的小年轻,应该能达到眼中无码心中有码的境界。”

嘿,瞧你这警察说的,我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王生问:“这地方你见过么?”

我说:“这显然是一个杀人现场啊,我怎么可能见过。”

王生说:“你再仔细想想,这里是一个废弃餐馆的后厨。”

“我没……”我还想否认,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地点,顿时闭了嘴!

废弃餐馆的后厨?我和二胖为了追丁凌,从一个小道往里追,进了间屋子,也就是那个第一次遇见右护法的地方,不就是个废弃餐馆的后厨吗?

那时候是晚上,不像照片上那么亮,但现在仔细回忆,遇见右护法的厨房,和照片中的一模一样!

王生说:“怎么样,想起来了吧?”

我还想隐瞒:“不是……我是在回想,这个地方吧……”

王生说:“不要装了,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你确实去过这个地方!”

不愧是个老刑警,我刚才犹豫的那么一下,他就看出了我的想法。

这牵扯到案件可是杀人案,我垂死挣扎:“警察叔叔,这不能你说我去过我就去过吧?说话要有证据。”

王生说:“你去到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想过要抹去指纹和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