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

这种感觉又陌生又熟悉。

像是穿越了几个世纪,又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烈明泽。

烈明泽紧紧的抱着夏星柠,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这个气息。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经常一个人待在倚涛庭院的房子里。

就在那个房子里,夏星柠的气息最重的。

他甚至拒绝有人进去打扫。

时间越久,气息就越淡。

他发疯似的想要留住一切,却什么都留不住。

他为此甚至找过夏千芊,想要从夏家获得一点夏星柠的东西。

只可惜夏家甚至连夏星柠的气息都没有。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家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了问题,拼命的想要戒掉,这才回了京城。

后来就只有在梦里才能感受到那熟悉的一切。

这一刻甚至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是你吗?柠柠,你回来了?”烈明泽把夏星柠抱的很紧很紧。

生怕自己松一点,她就会像空气从指缝中溜走一样。

夏星柠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她想要推开他,浑身像是没有力气似的。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如果这是做梦,就让我永远不要醒过来,我宁愿死在梦里。”

烈明泽还在不断收紧自己的手臂。

夏星柠突然眼睛有些酸涩,她不禁想哭,却忍住了。

“松开我……”她没有用强硬的语气,反倒是很温柔。

“我不要松开,你知道吗?只有在梦里我才能抱你。”

烈明泽说话的热气喷在夏星柠的脖子上。

他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别这样。”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没有你不行吗?”

烈明泽仍旧紧紧地抱着夏星柠。

“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夏星柠确实被抱的太紧了。

烈明泽这个时候才恢复了一丁点理智,稍稍松了些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柠柠,真的是你。”

夏星柠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烈明泽。

钟岚从餐厅里出来,看见了这边的两个人,也只能叹了口气。

是她给烈明泽发了消息,告诉他夏星柠在这里。

原本她是不打算说的,可思来想去,两个人迟早会遇上。

还不如趁着现在,两个人把之前的事都说开。

邓蔷薇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钟岚皱了皱眉,转向了邓蔷薇,“你跟我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邓蔷薇只好跟着钟岚向右走去,并没有看见左边墙角的烈明泽和夏星柠。

“阿姨……”

邓蔷薇刚要开口的时候,钟岚抬起手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邓蔷薇立即捂住脸,“阿姨……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什么心思我都看出来了,你找人从我这里偷偷拿走我的戒指,放进了夏小姐的包里,想要栽赃嫁祸给她。”

“不是这样的!”邓蔷薇立即否认。

“需要我把人找出来对质吗?你找的是谁?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出来。”

邓蔷薇立即心虚的垂下头,“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如果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阿姨,我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实在是夏星柠之前欺人太甚,她冒充我的身份,想要霸占阿泽,我……”

钟岚抬起手来,制止她说下去。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夏小姐不是这样的人,是阿泽一直觉得是她,才对她纠缠不休。

你如果觉得自己委屈,那你去找阿泽,和夏小姐没关系。”

钟岚义正言辞。

邓蔷薇哑口无言,她是真的没想到,钟岚袒护夏星柠,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她为什么对她如此信任?

“你当年的确救了阿泽,阿泽不也很宠着你吗?你的别墅,你的豪车,你穿不完的高定礼服,用不完的珠宝。

还有你邓家,如果没有阿泽,你邓家算什么东西?”

邓蔷薇羞愧的垂下头去。

“你要知道是因为我儿子的命值钱,所以你才能得到这些。”

钟岚很少会有这样严厉的时候。

“你最好约束住自己,我们烈家的门不是随便进的,如果不是你的救命之恩,凭你这样的人,根本进不了我们烈家的门。

觉得自己配不上,那就修身养性,提升自己,我也不会瞧不起你,可倘若你只知道用一些龌龊的手段,去打压别人,陷害别人。

借着我烈家的权势,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钟岚缓缓地舒了口气,“记住了吗?”

“记住了。”

“要记在心里,任何时候都要记得,种善因得善果,将来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到烈家的未来,我才不得不提醒你的。”

“是,阿姨,你说的对,我将来一定做好事。”

邓蔷薇满脸陪笑。

钟岚却最不喜欢她这副样子。

和她见过的大多数人的嘴脸太像了,一脸的谄媚。

“能记住就好,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好。”

钟岚思考片刻,将自己那枚祖母绿的戒指,放到了邓蔷薇的手心里。

“阿姨……”

“你别怪阿姨说话太狠,阿姨也是为了你好,可能我只有儿子,没有女儿,不知道怎么教育自己的女儿,我只是希望你能和阿泽好好过日子。”

钟岚虽然不怎么喜欢邓蔷薇,可到底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她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邓蔷薇心里长舒了一口,听见钟岚这么说,她也就放心了。

未来婆婆还是在意自己。

“我会的,阿姨。”

“回去吧。”

钟岚看着邓蔷薇上了车,然后又不安的看向了烈明泽那边。

也不知道这对苦命鸳鸯怎么样了?

此时的烈明泽仍旧抱着夏星柠不松手。

“为什么骗我,说你是什么江凝?”烈明泽死死地盯着夏星柠看。

夏星柠不敢和他对视,“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我都不知道我是谁。”

夏星柠苦笑道。

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当然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烈明泽一阵心疼。

“我知道,你是我烈明泽最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