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淮安察觉到萧婵心不在焉,直搭直走到她面前都没给反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正在回忆一个很重要的人,心里慌乱之下, 他做声打断她的思绪:“在想什么?”
在他走来时,萧婵眸子不着痕迹转了一圈,但仍故作出神,佯装没察觉他走来,听到他的问话,才张嘴回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个故人,是故人罢。”
“那个故人是谁?”曹淮安得了回答,疑虑犹存,直觉告诉他,她口中的故人是个男子。
曹淮安阴森森的眸子胶在了身上,萧婵背脊涔汗,两眼左右四顾不敢和他相视:“说了你也不认识,嘿嘿,话说君家今日是十分闲?”
她不肯说实话,曹淮安更认定了心中猜想,板着脸不回一句。
他承认自己是在吃寡醋了,这醋还是头醋,酸得心里直发涩。
曹淮安脸色莫名大变,萧婵言语在喉中转上转下,思前想后也理不出个头绪,他简直比顾世陵还遭人烦啊,她不会哄人,见他心情不美也不自讨没趣了,不耐烦地道了一句累了便走回寝房。
一抹的婀娜渐渐背影远去,曹淮安气得双眉斗竖,五神具暴躁,虽然默念了好几遍“夫道本与刚……”但心里的不快还是难以自舒。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见面了也不言不语,各自都摆着一个脸色,曹淮安生着萧婵的气,但萧婵云里雾里的,哪里知道他是在吃醋生气,看他整日价拿着一张冷面孔对自己,她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了。
曹淮安和萧婵未到并州之前,梁氏已命人诹日卜筮,十日之后,正是谒祖吉日。
萧婵是第二回庙见,较之第一回,凡事都娴熟不少,没闹出什么笑话来。
在庙见后的第二日,缳娘神神秘秘地交给萧婵一个包裹。
萧婵小心翼翼打开一视,是一本书,翻了一页,闺中之术四个大字直落眼里,再往后翻几页,里头画着的都是那些**之图。
萧婵登时颊晕红潮,嗔怪地喊了一声“缳娘“,然后随手将它丢到一旁,登了鞋蒙被而睡。
缳娘无奈一笑,拾起那本书,放置床头,道:“缳娘先出去做事儿了,翁主好好看看。”一面说,一面走出寝门。
足音渐远,萧婵掀开被角那刻,又看见了那本书,胸口忒忒乱跳,轮眼看一眼室内,并无别人在,鬼使神差地翻开稗史来看。
她其实不是第一次稗史了,以前在幽州,她偷偷看过几次。
为赵妇时,赵方域偶尔也会玩笑似的说想与她携枕席之欢。
她不是不愿意,虽然怕疼,但迟早当晚都得疼一会,那不如早些疼。
只是因为自己与人不同,癸水未来,身子并不完实,还不能做这些。
而赵方域也愿意等些时日,情不自禁的时候,他至多是吻吻她的脸颊,亲唇也不过是蜻蜓点水而已。
翻到最后一页,萧婵脸蛋儿再红三分,她蒙被伏枕,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幕幕的**画面在闪过。
什么肚皮相贴、四肢交缠、交颈亲吻,真是各式狂**。
闪着闪着,她困顿欲睡,眼皮渐合。
睡不多时,她觉耳际有些痒有些热,像是有人贴靠着她呼吸一般,手一挥,不意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触感太真,萧婵陡然惊醒,发现自己竟被曹淮安抱着。
曹淮安什么也没说,只是脸上的笑痕一历历加深,他看了一眼侧手的书,翻了几翻就手拿走了,他的脚下越走越快,像踩着一阵疾风。
看着攥在他手上的书,萧婵暗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