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离开这儿!”
上古秘境坍塌了。
被阻挡在外的海水滚滚而来,喧嚣而汹涌。
“恐怕来不及了,我们身处于海底纵深处,想要浮到海面上去实在难于登天。”卫恨霜蹙眉。
她们师门中三人都不会凫水,更何况方才她们都元气大伤。
“上来!”
一道锋利红光不由分说扩大延伸至眼前,迫使所有人都站立了上去。
易轻水御剑而起,平稳的带着众人朝破开的石壁方向迅疾而出。
一次带近十个人御剑飞行什么的也太逆天了吧?
众人恍然惊觉。
破出海面比想象中还要快,短短几息他们便感受到了清新的草木气息,只是没想到这外边的天气早已临近傍晚了。
“易道友,你的伤…”卫恨霜走近易轻水,伸出了手。
易轻水浅笑,将手腕递给她把脉。
“我没什么大事。”
“姐姐…”易琛一脸担忧,依赖地伸手想要揽住姐姐。
忽地一只手横了进来,隔开了易琛靠近易轻水的动作。
看着现在这个宛若冰块一样的银发男人,易琛眉眼冷厉:“你做什么?”
“你不是三岁小孩了。”
意思是你不可以再如同小时候一般那样亲近易轻水了。
“我们从小相依为命岂能和寻常姐弟相比,更何况这与你何干?”
叶溢不动声色时已是寒意四射,刻意冷起来更是将周遭空气都要冰封三尺。
易轻水朝卫恨霜使了个眼色,抽回了手,帮小琛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和歪斜的衣领,将自己的储物袋拆给小琛:
“小琛,大家都受伤了,把药分分吧?”
易琛知道姐姐有意避开他和叶溢的冲突,识趣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一一…”
易轻水脸上挂着的柔和神情转变,陌生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是谁?”
叶溢笑容一僵:“我是叶溢啊。”
易轻水不答反问:“你是吗?”
我是,我是啊,一一,我是叶溢!
这是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疯狂回应的。
然而叶溢凝着笑,笑容无比的僵硬而空洞却又十分的纯粹:“那你觉得我是谁?”
易轻水看向他的眼睛,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冰天雪地的寒冷,不甚在意地说道:
“或许是那什么战神守护的神主。”
叶溢的眼睛望进去时就像是深邃的夜,但在极度的黑暗中隐藏着一颗启明星,等待着被发现,而不是荒芜的冰原。
“你应该称呼我为上神罚将。”
罚将?!
秦易哥世代臣属的上神?
“是我。”罚将像是猜中了她的惊疑。
“我只是短暂地接管了叶溢的身体,他的记忆情绪为我所接受,我会遵循他的行为方式,来完成我最后的使命,之后我会消失。”
易轻水皱眉:“那叶溢呢?”
“叶溢也在这具身体里,只是由于我的记忆神识过于强大,叶溢并不能很好地接纳融合,才会时不时让我出现从而主宰了叶溢的身体。”
易轻水沉思着,没再说话。
“你说什么?!”
易琛惊怒交加的声音。
卫恨霜望了易轻水一眼,说:
“轻水筋脉走向十分的平稳顺滑,但是脉象又十分的虚弱,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我只是猜测…可能是回光返照,还不够准确,你先冷静下来。”
易琛绷着脸,固执道:“不可能的,我姐姐不会有事的。”
天虚城。
“怎么到这儿了?”赵乐铃禁不住出声。
易轻水转头看向她,笑道:“这是离天虚山最近的城镇,一回生二回熟,难道赵师姐你不喜欢?”
赵乐铃蹙了蹙眉,总觉得易轻水话里有话:“我只是比较惊讶。”
易轻水说:“何必惊讶,就算我不来,你也还会再回来的不是吗?毕竟有些事情还等着你去完成呢。”
赵乐铃手一紧,不明白易轻水口中所说的事情是什么,还是说她知道…不,怎么可能会知道?!
“易轻水你怎么也开始学起来打马虎眼儿说话了?”谷慧珊不满嘀咕道。
两人说的她一句也听不懂。
易轻水但笑不语。
谷慧珊瘪嘴:“什么嘛,还装作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天虚城谷慧珊等人是第一次来,望着这空****的街道感觉怪渗人的,家家闭户不出。
“这城怎么比荒郊野外还荒凉,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发现异常的不止谷慧珊。
“咚咚!”敲门声响起。
“店家?”沈不徽平直的声音传出来。
易轻水等人转过身去,等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人回应沈不徽。
“简直跟一座荒城一样,易轻水,你们第一次来也是这样?”谷慧珊搓了搓肩膀问。
易轻水眉头微蹙:“我们初来乍到之时,所见皆是一片祥和热闹。”
寒风乍起,卷起又吹落三两枯黄树叶,更显此地萧条已久。
“诸位,我还有事须得先回门派一趟,告辞。”沈不徽只短短说了几句,便转眼消失在了原地。
“沈大哥!!”赵乐铃来不及跟上,呼喊也没有让那眨眼消失的人留下。
“叫的多凄厉多哀婉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天才剑修是你什么人呢。”谷慧珊悠哉地说起了风凉话。
赵乐铃心下难堪,没有当众和谷慧珊辩驳起来,其实她也可以走,但是让她再回到那个地方心安理得的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如何对得起父母?可是沈大哥…
应冠秋低声道:“小师妹,少说两句。”
虽然天虚城中寂寥,但照样有艺高人胆大的存在。
他们几人纵深往里,蜿蜒曲折数回,再三保证自己是正派修士,才找到一家小客栈住下来。
各自安顿好后,便都纷纷打坐卧眠,这一程消耗了不少的精力。
小客栈有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些花花草草和蔬菜,易轻水抱剑斜靠在圆柱上,头望着天,没有一丝睡意。
一路走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甚至是加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只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抚了抚天英剑上的天翁鸟图腾,一片红光闪过。
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竟然会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剑灵。
其实从她出来的那一刻,操纵天英剑的都是剑灵而不是她,她只是带着剑灵动作罢了。
她已经感受到了身体正在加速衰竭,所以有些事不能拖也不能等。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里做什么?”旁边突然有人娇声开口。
易轻水早有察觉,所以并没有被吓一跳。
“赏月。”
“奇葩。”
易轻水失笑,看她:“你不睡跑出来干嘛?”
“看某个奇葩赏月。”
易轻水若有其事地点点头:“哦,奇葩。”
谷慧珊气得不轻,横了她一眼。
易轻水笑道:“大晚上的生气不好,老得快。”
谷慧珊立马收了神色,又别扭道:“要你管。”
看了易轻水一眼,又说:“谁像你抱着把剑整夜不睡觉,才是要老得快吧。”
易轻水浅笑一声:“确实如此。”
谷慧珊倏忽起身,指着她不满道:“我好心来陪你说话,你说话这么干巴巴的是要噎死谁?”
易轻水笑容灿烂起来,“逗你玩的,别生气,来,坐下。”
拉着谷慧珊坐到旁边,随后递给她一个竹罐。
“什么?”
“你不是在进上古秘境前就说要喝奶茶吗?”
谷慧珊接了过来,皱着眉:“可是现在我不辣。”
易轻水抱着自己的黑糖珍珠奶茶吸了一口:“不辣也可以喝,跟我上次给你的不一样,很好喝的,尝尝吧。”
活着才会去在意胖瘦,要死了只想着及时行乐,所以易轻水也不在乎什么时候喝奶茶了。
谷慧珊皱皱眉,看着那些黑乎乎的小点点还有黏糊糊的白色**,抱头猛吸了一口,要是不好喝,易轻水就完蛋了。
!
!!
!!!
还,还挺好喝的嘛。
这么好喝不早拿出来,易轻水还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