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术操控者不知有多大的能耐,竟然一次控制了成十上百的修士变成了傀儡。

这是将所有进来的普通修士都变成了傀儡吗?

易轻水几人从一开始游刃有余变得渐渐左右支绌起来。

不怕痛不怕死,数量上又拥有绝对优势,逼得他们不得前进一步。

易轻水说:“不行,人太多了,我们不能等他们过来了逐个攻击,最好将他们困在一起再一举歼灭。”

易琛将姐姐严实地护在身后,转头道:“姐姐,我可以用雷电符。”

威力巨大,但是消耗也大。

易轻水眉眼一动,说道:

“小琛,我会先用阵将他们都困住,届时你见机行事。”

“不行,姐姐!”

“易道友不可!”

易琛和卫恨霜几乎是异口同声。

易琛担忧道:“姐姐,阵法耗费精神力,且范围这么广,你…”

“小琛,对你的姐姐要有足够的信任才是。”

易轻水只落下这么一句,纤细五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布了一个冰晶阵,四面八方的冰霜瞬然而出。

布阵过程中她面上没表现出停顿和异样,筋脉的抽痛感像是要冲破她的皮肉,乍然生起,差点儿让她再次手臂脱了力。

她现在这种状态可能更像灵力枯竭的样子。

这什么金康丹怎么炼出来的?易轻水咬着牙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易琛看了一眼姐姐的状况,见其似乎没什么大碍,便也不废话,整个人迅速进入了状态。

或许是因为深处海底,冰晶阵的威力不减反增,狭窄的通道被冻结成一个巨大的长方状冰块,将傀儡通通困在了里面。

像是被密集塞在了一个盒子里面,他们依然不管不顾地往外冲,几次大力的冲击便将冰块封住的通道凿了一个口子来。

就是现在!

易琛引雷电符而去,过程中化作水桶般粗的雷电之柱,在接触冰面的霎时如无数条小蛇般散开,爬上了每一个傀儡的身体。

转眼之间,傀儡浑身焦黑,衣物也化作了粉末。

冰晶阵也随之消散。

易轻水姐弟二人默契的配合倒是显得卫恨霜三人无用武之地了,不过三人都不是多想的性子,谷慧珊乐得轻松,而卫恨霜和应冠秋并没有因为落在后面而放松警惕。

一战过后,几人快速地穿过了通道,真正地来到了上古秘境。

在想象中,大家都以为上古秘境里应当是什么都令人震撼的,然而当他们踏过某道结界后,全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只因这里竟然飘着鹅毛大雪,或者比起鹅毛还要夸张,雪花降落的速度和密度都是外面无法企及的,更何况这里的冰冷似乎是一种连修士都无法抵抗的寒气。

才不过在原地愣了几许,大雪就将几人变成了雪人。

“这里面也下雪,外面也下雪,难道上古秘境的天气还是能感应到外界的?”谷慧珊抱怨道。

感应?说不准。

易轻水望着这似乎茫茫一片的环境,她觉得自己快要得雪盲症了。

甩了甩头,易轻水提醒道:

“大家记得每过一柱香的时间,就看看旁边的人或事物转换视线,不要长时间盯着这雪地里某一处光线强烈的地方,以免损伤眼睛。”

几人都不傻,了然地点了点头。

由于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环境或事物发生,几人大都是边走边判断,在雪地上落下转瞬即逝的脚印。

忽然,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摊令人无法忽视的凹陷和血迹。

易轻水上前用剑鞘将上面覆盖的新雪拨开,惊讶地发现这下面竟然堆叠着一堆尸体,血迹流淌若小溪,连这么大雪都掩盖不住。

谷慧珊当即难受似的撇开眼。

卫恨霜倒是不惧,上前检查着死尸身上的伤口,她道:

“这身上有剑伤,有毒还有被阵法所损伤的印记,剑伤是致命伤,看来是联合作战。”

应冠秋不忍道:“怎么会杀戮这么多同修?”

易琛慢悠悠开口:“可能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就像我们遇见的傀儡一样。”

谷慧珊疑惑:“可是外面的也没有血肉啊。”

卫恨霜说:“易琛说的没错,我方才检查过程中发现这些人都已经没有了神志,却不是因为傀儡术,或许又遭遇了另一种邪恶而不为人所知的控制,以至于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才被人除去。”

易轻水点头:“这地方诡异危险,我们须得更加警惕。”

“易道友!!”一道呼喊声由远及近。

易轻水回头望去,竟然是一身狼狈满脸焦急的张智。

张智跑得一个趔趄摔在了雪堆里,嘴里却还焦急道:

“易道友,快去救救我老大吧!”

应冠秋为人热情阳光,将人从雪地里扶了起来。

易轻水说:“出什么事了?”

张智来不及感谢就立刻道:

“我们在那边遇到了一只雪地兽的攻击,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妖兽,但谁知它借助环境四处隐身,我们的攻击又对其毫无用处,自然被压制…”

说着说着他竟忍不住哽咽,满脸狼狈:“我们老大已经伤痕累累,还在苦苦支撑,易道友,我求求你去救救我老大吧!”

声泪俱下,情真意切,确实让人动容,易琛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漫漫雪色,我们每个人都失去了该有的外在特征,你倒是隔老远看见我们是谁。”

张智一噎:“我也是太过于着急,心里便觉得是你们,我就来…”

“易琛,你做什么?!”谷慧珊惊声道。

然而易琛已经一张符篆甩了过去,“张智”立刻化作了一堆雪块掉在地上。

谷慧珊吃惊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变成了一堆空气。

易琛嗤道:“一点儿心眼也不长,到了现在,你还随便相信别人的话,那我还是劝你早点儿找人给自己收尸吧。”

谷慧珊气道:“你?!”

易琛挑了挑眉,不甚在意。

易轻水默了默,开口:“我们还是得过去看看。”

“姐姐?”

“这个张智是假的不错,但是他说的话却不一定是假的,我觉得这应该就是那雪地兽所为,借助了张智的求救心理,目的就是要诱导我们过去。”

卫恨霜说:“易道友说得不错。”

易轻水看她,忽然说了个题外话:

“还叫我易道友?”

卫恨霜一怔,露出了小小呆愣的表情,犹豫道:“轻水…?”

易轻水笑起来,点了点头,率先走在了前面。

谷慧珊哼了一声,习惯性地开口:“她可真是会自来熟。”

下一秒就被易琛瞪了一眼。

她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可是原地哪里还有易琛的人影。

步行了几里,淅淅沥沥的打斗声变得清晰。

秦风持剑撑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满脸凝重地看着对面的雪地兽。

这雪地兽通体雪白,个头和他们差不多大,唯一能分辨出它的存在的就是它那双银色的眼睛,折射着光芒。

他们每次一攻击,这雪地兽就变成了一堆雪块,下一秒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另一处,趁他们掉以轻心时偷袭。

简直就像是一个有勇有谋、懂得巧妙利用地形从而攻守兼备的将士。

张智被阵法反噬昏了过去,林芷被折断了用药的双手,痛苦不堪地倒在一旁,而火绮,是第一个在雪地兽手中遇害的人,秦风无不痛心地想。

这种惨境,他成了唯一还在苦苦支撑的战斗力,然而他也是强弩之末。

逐个攻破,下手狠辣,真是好手段,秦风愤恨又无力。

那雪地兽充满了人性,没有趁此机会将秦风一击毙命,反而像是等待着他再次攻上去后再还手。

难道他们四煞今日就要如此窝囊而又籍籍无名地命丧于此?

秦风不甘!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再次将自己调整成战斗状态,必须,要活下去,他绝不要这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