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回神,看了蒋沉州一眼,说道:“先回去工作,以后的事情,再说吧。”

蒋沉州:“嗯。”

车子进入了市区,道路上车如流水,车速也降了下来。

姜愿唤了声:“蒋沉州。”

蒋沉州:“嗯?”

“如果以后你结婚,不想要小宝的话,就让人把他送回来给我。”姜愿说,“在此之前,我不会去打扰你们。”

闻言,蒋沉州扯了扯嘴角。

好一个‘不会打扰你们’,他压下心头愤怒,没有接话。

姜愿又说:“抱歉。”

蒋沉州握紧方向盘,不知道她为什么而道歉,也不想知道。

不多时,车子驶进阳光小区。

姜愿想下车,车门锁得死死的。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蒋沉州。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姜愿,打开这扇门,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这句话,蒋沉州没想过会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但姜愿却好似早就在等这句话。

她紧绷的身体陡然一松,几秒后,微笑点头,又挂上了那副虚假的面具:“好。蒋先生放心,我和您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蒋沉州哂笑出声。

下一秒,车门锁打开,他冷冷道:“滚吧。”

这大概是他最刻薄的时候,姜愿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推门下车。

被风一吹,她迅速冷静下来。

也好。

她想,纠缠这么久,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得到了蒋沉州的厌弃,这一切都是她所求,无关任何人。

也不怪任何人。

她走回了原本的道路上,而这条路,一开始就没有蒋沉州。

她关上车门,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箱,经过车头时,她本来想说点什么,为这段一地鸡毛的感情画下句号。

可话到嘴边,又陡然觉得,好像说什么都虚伪。

她和蒋沉州的关系,不需要那些口头上客套而虚伪的祝福,甚至不需要再有牵扯。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一步一步离开,身影逐渐被昏暗的楼道吞没。

身后传来引擎声,姜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蒋沉州驱车离去。

兜兜转转,两人终于走向不同的方向,回到了彼此原本的人生轨道上。

时隔大半年,姜愿再次回到自己的小窝里。

房间四处打扫得很干净,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洒满整个客厅。

有细微的尘埃如同碎金般在光里盘旋飞扬,窗外,是高耸的梧桐树,叶子早已经泛黄,在风里摇曳间,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姜愿走过去,打开窗,阳光和寒风一道扑面而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地吐出来。

身上的某种看不见的枷锁,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

一并消失的,还有心里某种看不见摸不着不的东西,让她感受到久违的自由的同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想,习惯真可怕,她从前最享受的独处,如今竟让她感到了孤单。

月亮湾是热闹的,尤其是在小宝出生以后,相比之下,这个房子显得狭小而冷清。

但没关系。

她不后悔。

她从不为自己的任何选择而后悔。

她在心里如此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