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意看了姜愿一眼,点头,和简时南一道,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商砚对姜愿说:“我立了一份遗嘱,等我死后,我名下的财产你和钟情一人一半。给你的那一半,是当初的承诺。至于钟情,算是我的一点私心。”

听到他这么说,姜愿心脏都疼了下:“我不要。”

“那你现在就跟我离开。”商砚神色认真,“我保证,蒋沉州无法找你麻烦。”

姜愿更是摇头。

商砚放轻了语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故意跟我说你和蒋沉州关系很好。我当然知道你爱他,但你在他身边这段时间过得并没有很开心不是吗?”

姜愿叹气,有时候觉得太过聪明敏锐,也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都瞒不过他。

商砚:“你可以利用我,愿愿,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交易不是么?”

交易?

说出去谁信啊。

姜愿深吸一口气,点头:“可以,但不是现在。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她认真地看向商砚:“你从今天开始,好好遵循医嘱,听钟医生的话,积极地配合治疗,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而我,”

她冲他一笑,“也会努力找到自己的方向,等着你来解救我啊,商先生。”

——

蒋沉州站在楼上,看着下方和商砚姿态亲密的商砚,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倒是旁边的陆沣,忍不住说:“商砚这小子难不成还想挖你墙角?”

蒋沉州扔下一句:“我看你才是被挖墙脚的那个。”

闻言,陆沣这才看到旁边被鲜花挡住的宋疏意和简时南,脸色顿时比吃了屎还难看。

姓宋的这女人,在他面前没个好脸色,嫌弃得不行,现在和简时南倒是聊得火热。

陆沣狠狠灌了一杯酒下肚,唇角勾起一抹风流的弧度,往楼下走去。

至于蒋沉州,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便回到了拍卖会场。

——

商砚因为身体原因,最后没有参加拍卖会就走了。

钟情随他一道离开,离开前,给和宋疏意留了个联系方式。

两人同为医生,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姜愿和宋疏意回到拍卖场,姜愿一眼便看见陆沣身边多了个女人,坐在了原本属于宋疏意的位置上。

宋疏意脚步一顿,下一刻,姜愿就看见陆沣身边那女人朝宋疏意挑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宋疏意转身就要离开,被姜愿一把拽住。

“来都来了,倒不如留下来看看热闹。”

她意有所指地说着,顾自牵着宋疏意走过去,直接来到那女人面前,说:“女士,你坐错位置了。”

那女人一愣,见她跟宋疏意一起,没当回事:“呵,你谁啊?这位置写你的名字了吗?”

姜愿二话不说,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拖开。

女人没想到姜愿的力气那么大,踉跄地站起来后整个人都处在震惊当中,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想动手。

宋疏意上前,“你敢动她试试?”

会场很大,宾客们都在陆续落座,那女人的声音没有半点收敛,冲着宋疏意骂道:“我动她怎么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陆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在这儿摆什么谱呢。”

她见不少人看了过来,面上挂不住,上手就要推姜愿,嚣张的冲宋疏意道:“我就动她怎么了?你们俩不会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只是她连姜愿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人大力拽开。

回头一看,陆沣要笑不笑地说:“够了,这么爱闹就滚出去。”

女人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她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只是傍上陆沣不容易,他出手阔绰,谁都想从他这里捞点实际的东西。

但这么维护另一个女人,还是头一回。

“陆少,明明是她先对人家动手的嘛。”她用撒娇试图把这件事的过错甩出去。

陆沣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不耐烦地说:“行了,回头给你送个包包,赶紧走吧,这位姜小姐我都得罪不起,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女人本来还有些不甘,但下一刻,就见姜愿在蒋沉州身边坐下了,蒋沉州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种小事让保镖处理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蒋沉州如是说。

随即便有两个保镖上前,把愣住的女人拖了出去。

宋疏意在陆沣身边的位置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陆沣虽然在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姜愿装没看见。

倒是蒋沉州,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淡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谁惹你了,突然发这么大脾气?”